“你知道的,洛米,告诉我,我和他到底有什么差别。”卓弥认真道,伸手握住了南宫荷的在桌面的左手。
南宫荷斜着眼睛了一眼卓弥漂亮修长的手指,没有拒绝他的亲近,“我真的不知道。”
卓弥执拗的望着南宫荷的眼,似乎不能到她的答案绝不罢休。
“喜欢有时候并不需要什么强大的理由,就是这个人了,想忘也忘不了,抛也抛不掉,心里的那个位置就是这个人,别人谁都不行。”
卓弥的手渐渐用力,“可是他已经不记得你了!即使他不记得你,即使你拥有了新的模样,新的身份?洛米,你可以重生,我可以让你做南水的皇后,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你成为五国的皇后!”
卓弥一点也不觉得将自己的野心泄露出来有什么不对,虽然换做平时他是不会把这种话轻易说出口的,现在他就象个急于献宝的孩子,想把自己最好的最有价值的一面表现出来。
可惜南宫荷要的并不是权势和富贵,如果可以,她只想做一只闲云野鹤,平淡度日。
“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喜欢我,也不因为他能给我什么。”她缓缓将自己的手从卓弥的手中抽了出来,而卓弥正因为南宫荷简单却坚定的话而深受震撼,放松了手的力道,直到南宫荷的手已经完全收回,他还想在抓,已经来不及了。
“感情这种事,也许是看时机的,卓弥,你应该懂的,就算现在不懂,将来也会懂。勉强不会有好结果……”
“砰!”卓弥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因为声音太大甚至吓的南宫荷一哆嗦。
“南宫荷已经死了,你是我的!你会嫁给我!”卓弥低着头,象个闹别扭的孩子,虽然他表现出来的别扭要让人怕怕的。“洛米,我会让你明白的,我的喜欢一点也不必安乐王给你的差!如果你想逃,我宁可杀了你!”
这是卓弥第一次明确表现出对南宫荷的杀意,虽然她早就猜到,这么直接面对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卓弥的杀意比起在东祁时感受的更加强烈,而且扭曲。
南宫荷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卓弥也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接着卓弥笑了起来,先是闷闷的,接着放声大笑着抬起头来。
“吓到了吗?”好象刚才他说的话都只不过是个玩笑,可是南宫荷并不这么认为。
“很晚了,好好休息,明天开始要准备婚礼的事了。对了,父皇已经为我们选好了日子,在下个月的十五,很好的日子哦,还是我母后的生辰,那将是个难忘的婚礼。”说完,卓弥就大步走了出去,脚步轻快。
房门打开的时候,已升中天的月亮的光芒透过卓弥照了进来,南宫荷看着他的背影。
清俊潇洒,卓弥这次没有带头巾,头发简单的扎成一束,发梢微微飘动着,身上单薄珍贵的衣料让他看起来有些瘦弱,但是他在地上的影子,却仿佛是一直张牙舞爪的怪兽。
从一开始南宫荷就知道,她对卓弥有一种仿佛天生直觉的恐惧,这种恐惧淡却不容忽视,也不是因为卓弥做了什么,卓弥只要以靠近她就会下意识地紧张。
这种感觉就好象遇到天敌的动物一样,即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在意或者说游刃有余,也不过是虚张声势。
卓弥的身影消失,房间门也被值夜的侍女关上,南宫荷终于放松下来,瘫软的趴在桌子上。
她太累了,根本无法好好休息,此时此刻她无比想念萧明轩的怀抱。
虽然身边仍然尔虞我诈,各种威胁和阴谋,但是却比现在更她放松的多。
萧明轩,他真的忘记她了吗?真的娶了华颜吗?
回想起萧明轩出征前,她硬拉着他去红袖馆,让萧明轩和华颜有个了结,那时候萧明轩好象完全释然了。
后来还为了要和她做那种事,不顾危险,不顾职责的跑回了王府,结果因为她的任性,他们也只是相拥一夜而已。
那时候南宫荷是有私心的,对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她想叼着他的胃口,等他平安从战场回来,等他对她渴望到极点的时候……
南宫荷后悔了,也许就因为自己的私心,让萧明轩觉得厌烦了,所以他才会忘记他,不然他怎么没有忘记华颜?
……不过,也可能他也忘记了华颜,只是因为华颜长的漂亮,他就娶她了。
啊,东祁的皇帝是怎么当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怎么萧明轩失去记忆了,那个昏君就让萧明轩再娶呢?她还活着啊,这样她回去之后要怎么办?
啊啊啊……她真的无处可去了吗……南宫荷真的要从那些人的生命中抹去了吗?
虽然“南宫荷”的确早就已经死了,但是她不是穿越来了嘛,亏的她还想着要把自己是穿越人的事告诉萧明轩……
眼前突然模糊了,南宫荷惊讶的直起身,用手在自己的脸上一擦,居然湿漉漉的。
“咦?奇怪……奇怪……怎么……可能……”
眼泪好象脱离的控制,流个不停,任南宫荷怎么挣扎,怎么想忍耐也无法控制,最后她索性趴在桌子上大哭起来。
“笨蛋……混蛋……离婚就离婚……现在就有个现成的高富帅追……萧明轩……混蛋……再不来我真的就要改嫁了……”
也许真的是压抑太久了,也或者是喝醉了,这一夜南宫荷哭了不知道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