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字一字道,声音像刀子一样。
“谁家的兄长会因为妹妹要嫁人吃醋!又有谁家的兄长会握着她的手教她绘画!又有谁家的兄长,会屡次逗弄妹妹,甚至以此为乐!”
沈奕珩的指节微微收紧。
燕笙笙看见了。
她笑得更加疯狂,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盯着他的眸子。
“你分明就是喜欢上了她!可偏偏自己不肯承认!你觊觎自己的义妹,对她生出了那种心思,用自己的权势将她圈在身边!”
“哈!堂堂帝师大人,还真是为人所不齿!”
话音落下。
她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倒地。
衣衫凌乱,似梨花般散落开来,窈窕的身姿更似是庭院中的落花,让人心疼,忍不住想要呵护。
沈奕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狭眸如渊,深不见底。任凭任何人站在他面前,都窥探不了他心底半分想法。
他缓缓张开那只紧握的手。
掌心里,那片梨花已经被揉碎,只剩细碎的残瓣,和几道月牙般的印子。
“你以为说这些,能威胁得了谁?”他垂眸,看向那片残花。
“燕国……”
沈奕珩移开目光,落在远处层层叠叠的宫殿飞檐上。
“三年前,若非本座允了使臣的和谈,平城早就成了大雍的属地。本座想成事,何须你们这点兵力相助?”
燕笙笙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瞬,一股难以言说的狂喜涌上心头。
她就知道!她的眼光没有错!
她选中的人,果然比龙椅上那个傀儡强过百倍千倍!
就算没有燕国,沈奕珩若想坐上那个位置,仍然易如反掌,如同探囊取物!
只是为何这么久,他都没有反……
太后一党的掣肘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怕是名不正言不顺。
他在养精蓄锐以待时机,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踏上帝位的时机。
她可以接受自己的夫君身边妻妾成群,也接受他心里没有她。
未来帝王三宫六院,再正常不过。
可她必须是正妻,她也绝不允许,一个低贱的野丫头压在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