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没有带舞衣。”宋盈唇角微微勾起。
“只要有心想为诸位使臣献舞,无需穿华服,你的心意,大家自然是能感受到的。”
“妹妹如此推脱,难道是不想跳吗?”
这话无比熟悉,正是方才他们为难她时说出的。
一字不差。
如今,原话奉还!
“跳一曲!跳一曲!”沈晨曦按耐住心底的雀跃,压低声音带头喊道。
酒至半旬,正是情绪最为高涨的时刻。
“宋小姐的舞跳得这样好,那宋玉姑娘,岂非天仙下凡?”
“哈哈哈!胡某今日也是有幸,能得见大雍两位贵女的舞姿!”
众人纷纷闹着让宋玉舞一曲,见见这位才女的英姿。
宋玉听着耳畔的声音,脸色变了又变。
她紧咬牙关,恨不得将宋盈盯出个窟窿。
她害她!
这个贱人害她!
她正欲推脱,却见上位那位玄衣少年,慢条斯理开口,“宋玉姑娘如此不情愿,是对陛下和诸位使臣不满吗?”
宋玉浑身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他竟然会帮着宋盈害她!
上位,玄衣少年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中握着茶盏,茶雾袅袅,遮住了他大半的眉眼。
可那双眼睛,正透过茶雾,落在她身上。
带着冷冰冰的杀意。
见她望去,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一眯,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亦或者,对本座和长公主不满?”
清冷矜贵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压迫,似是一张巨网,彻底将宋玉囚困。
宋玉面色惨淡,进退两难。
偏偏她的几位兄长都胜券在握一般,颇为自豪地看向她。
宋玉别无他法,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琴弦拨弄,少女的声音随之起舞。
她的惊鸿舞,本该是少女娇媚之态的最好展现。轻纱曼舞,眼波流转,一颦一笑都是风情。
可她的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宋盈舞剑的身影。
她突然咬紧牙关,也学着宋盈的样子,在舞动时带了几分刚劲!
可她没有剑。
她只有广袖。
那袖子软绵绵地甩出去,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蛇。
不伦不类。
东施效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