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是王府唯一的小郡主,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皇祖母和皇伯伯说了,谁敢惹我不开心,就直接砍她脑袋!”
姜兮瑶狠狠地盯着大哥身后的芽芽,“不要脸!我大哥岂是一个小乞丐能叫的?你是什么东西,敢和我抢大哥!老管家快点让人砍了她,快啊!”
她不断催促着,见徐管家迟迟不动,气坏了,“你聋了吗!快让人砍了她!快啊,你个老糊涂蛋!”
徐管家常年堆笑的老脸,笑容逐渐消失。
他是王府的管家,可不是普通下人。
权贵见了他都忌惮三分,王府里从来都是实力说话,身份是用来锦上添花的。
“回小郡主,”他恭恭敬敬地拱手,沧桑老眼像迟暮老狼,虽老矣,昔日凶狠不减,“天底下,老奴只听王爷的话。”
他在王爷二字加了重音。
姜兮瑶看着他和善慈祥的脸,突然有些害怕。躲到柳氏身边,拽她红袖让她说话。
柳氏不敢公然与老管家为敌,心里给他记上一笔,反正王爷马上要进棺材,到时候看这条老狗有什么好果子吃!
她示弱抹着眼泪,低泣道,“王妃生前最疼爱腹中小郡主,身为她的好姐妹没有教育好兮瑶是我的失职。小郡主年纪小自幼独居在阁楼,想见哥哥们一面都不得……”
“今日大公子难得气色好转,却将亲妹妹拒之门外和身份不明的小道姑共进膳食,莫说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会吃味,就算是奴家……”
柳氏意识到失言,羞怯委屈地用丝帕捂住红唇。
可悲可泣的肺腑之言,很难不让人动恻隐之心。
姜容礼胸口突然一闷,那种钻心的刺痛再次袭来。
他忍着口里血腥,强壮镇定。
手心里忽而传来清凉舒适的气流,手指被小奶团攥住了。
芽芽仰头冲大哥眨眨眼。
姜容礼心领神会,没有声张。
徐管家思忖片刻,妥善道,“公子们不接近小郡主也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不过也不能失了王族分寸。大公子向来知道小郡主的委屈,因此对小郡主极其不合理的花销账簿从未追究过……”
他说着取出袖里的账簿。
柳氏顿时花容失色,吓得三魂七魄差点飞走。
徐管家将账簿给大公子过目,姜容礼看了眼心里有鬼的柳氏和哭肿眼的亲妹妹,抬手将账簿推开刚好落到芽芽眼前。
“我知道啦~大哥不能发声让我读账簿对不对?”
芽芽开心的捧过账簿。
徐管家看着大公子脸色,大概是网开之意。
姜兮瑶正要喊大胆,被柳氏拉住眼神制止。
小丫头来读正好,反正也认不得几个字,她挥霍无度挪用库银的事就没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