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三日后,午时三刻。
咸阳城西市口,人山人海。
今日是安西侯世子姬骁行刑的日子。
凌迟处死,是极刑中的极刑,已有多年未曾执行。
咸阳城的百姓,纷纷涌来围观,将西市口围得水泄不通。
萧烬站在刑场边缘的一座茶楼二层,凭窗而望。
他的身后,站着几名东城兵马司的差役,皆是郑桓留下的老人。
刑场中央,姬骁被五花大绑,跪在行刑台上。
他早已没了当日在安西侯府门前的嚣张气焰,浑身颤抖,面如死灰。
他的口中塞着麻核,以防他咬舌自尽或当众喊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监斩官端坐台上,手中令箭高高举起。
“时辰到——”
令箭落地。
刽子手上前,手持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开始在姬骁身上切割。
一刀。
两刀。
三刀。
姬骁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刑场。
围观的百姓,有人捂眼,有人惊呼,也有人兴奋地叫好。
萧烬静静地看着,脸上没有表情。
他在想周勇,想那十五个死在他面前的老兵。
他们在九泉之下,能看到这一幕吗?
姬骁的惨叫声,越来越弱。
一刀刀割下去,他的身上已是血肉模糊。
但他还没有死。凌迟之刑,要割足一千刀,才能让犯人断气。
萧烬没有看完。
他转身,走下茶楼。
身后,姬骁的惨叫声渐渐远去。
他没有回头。
回到东城兵马司衙门时,已是傍晚。
萧烬刚走进公廨,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前。
苏家玉。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外罩浅碧色半臂,乌发挽起,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清丽脱俗,宛如画中之人。
萧烬脚步一顿:“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