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了一个由头,他找了这里的保长做中人,上了陈家说亲。
起初杨秀才也只打算给十两银子的聘金。
毕竟这村里的姑娘不值钱,这价格已经不低了。
何况他是秀才,取个村妇,虽是填房,也不算是高攀。
果然陈家人听说他是秀才,虽然年岁略大了一点,但也不过四十出头,又有十两聘金,当即就同意了。
今天听说陈杨花回来,便赶紧请了杨秀才过来相看。
不曾想到,陈杨花回来时,还领了钱鸿。
说是与钱鸿两情相悦,愿意给二十两银子,要与陈家签立切结书,以后婚嫁自由。
杨秀才的十两银子,陈家看得上。
但陈杨花说了二十两银子,他们反而心更大了。
瞬间觉得可以涨价了!
杨秀才被保长游说了一番,随口又往上加了十两银子……
这当然是假的,娶个女人花三十两银子,他又没疯,怎么可能?
这就是为了恶心钱鸿与陈杨花。
想着等他们俩散了,他再说陈杨花不贞,借机压价。
说真的,惹来了钱鸿之时,杨秀才已经觉得很晦气了。
只是那时候他就像脑子里烧了火一样,不太冷静。
现在被谢淼淼拿着,要拖着他去找李孟杰对质……杨秀才瞬间冷静了。
他不冷静不行,这要真见了李孟杰,他以后还怎么在五福金楼干下去?
谢淼淼肃着脸逼问:“陈杨花呢?怎么?你们还要包庇这个小贼不成?”
村民们怔了怔,面面相觑了一会,才有些后知后觉般的问:“陈杨花真偷东西了?”
“你们都是他的亲眷,正好与我一起去见官。”谢淼淼绷紧脸,神色十分难看。
朱俊更是真以为陈杨花偷了谢淼淼的东西,立即黑着脸道:“盗窃主家财物价值一两以上,赀徭三年,或黥刑,包庇者罪减一等,以从罪论,赀徭三旬。”
听他说的头头是道,所有人又看了一眼他腰上的佩刀,立即脸色有些难看。
甚至一个拿着木棍的妇人小声嘀咕了起来。
“那丫头一来就说愿意给二十两银子,我还在想她是干了什么,能半年赚二十两,原来是偷东西!”
听了她的话,其他人也跟着小声议论了起来。
“是呀,是呀,这是二十两呀,一小丫头如何拿得出来,原还以为是她身边那男人给的……真是丢人显眼。”
“要不这事咱们别掺和了吧,陈二家的也没给咱们啥好处,没事还惹一身骚。”
……
这些村民声音都不大,但聚在一起,便嗡嗡吵得厉害。
说话间的功夫,有机灵些的,都没和陈婶娘打招呼,便偷溜着从后面走了。
有些脸皮薄的,才出声解释了一句道:“原来是捉小贼,我们以为是歹人,这才过来帮他们壮壮声势,只是帮帮邻居,可没有包庇的心。”
眼看着人群渐渐散去,陈婶娘有些急切道:“你们别走呀,走什么?”
“这些人明显就是吓咱们的,昨天她还待那死丫头很好呢,我是不信那死丫头会偷东西……”
谢淼淼还没说话,花语先啐了一口道:“亭主待她好,是亭主宽厚,她却不识好歹,有了这样的背主之事,合该罪加一等。”
谢淼淼冷着脸,平静吩咐道:“把人先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