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只要带着她晨练,还告诉她一个晴天霹雳:“咱们晨练完,正好回书院上课。”
谢淼淼吓得全身一颤:“还要回去上课?”
景奕理直气壮:“我是在书院当值的,若不是父亲之前出了事,怎么也不可能允我这么长时间的假,现在无事了,自然要去。”
谢淼淼试探:“你去便去了,我不能呆在家里吗?最近我一直跑来跑去,铺子里的账还没汇算完。”
“不行,我要监督你晨练,而且夫妻离居,可是离心之兆。”
景奕说完看见谢淼淼眼眸瞪大了几分,不由笑出了声。
然后,他也不待谢淼淼回复,直接用树棍对着她的手肘就是一下:“不行,这里没抬到位。”
痛得谢淼淼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瞪圆了眼,下意识的尖叫:“你就不能轻点吗?”
“不打你不记得,有句古话叫什么……玉不琢,不成器,人不打,不知意。”
景奕嘻笑着,但手里也没停,又对着谢淼淼的腰上来了一下。
谢淼淼快气死了。
她咬牙:“原句是,‘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这里的义,是道义的义,不是意思的意……”
“而且这是《三字经》,你一个能考秀才的人,不可能没学过,你装什么装。”
景奕继续笑着:“对呀,我就是故意的。”
谢淼淼:……
好气呀,可惜打不过。
虽然两人又吵又闹。
但在习武上,谢淼淼还是全然听着景奕的训练要求,并没有因为辛苦而退却。
两人晨练完,吃了点东西,便赶去了桑田书院。
到了书院,谢淼淼的上的第一堂课,便是博文。
任课的冯先生走进来,看到端坐在前方的谢淼淼,不由仔细打量了她半晌。
他疑惑道:“这是来了新同学?怎么没人介绍一下。”
课室里几个年岁小些的姑娘,立即捂着嘴开始笑了起来。
谢淼淼被冯先生这样揶揄,羞愧极了,也只能忍着尴尬:“冯先生好,我是谢镜湖。”
“哦,谢镜湖?你来了就好,我还以为你失踪了。”
冯先生笑的很温和,就是言语有些犀利。
谢淼淼只能欠了欠身子,算是给他行了一个学生礼。
好在冯先生只是开课时这样玩笑般的说了几句,之后便没有再提,开始正式上课了。
谢淼淼走之前,他还在讲《尔雅·释山》。
现在她一个多月没怎么来,冯先生已经让大家打开《小雅》,先念诵其中的《十月之交》。
谢淼淼恍恍惚惚的跟着大家念了起来,只觉得如见天书。
比如现在正在念的:‘蹶维趣马,楀维师氏,醘妻煽方处……’
不怕丢人的说一句,谢淼淼好几个字都不认识。
为了怕念错了,她只能让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偏冯先生还不放过她,他突兀的摆了摆手道:“大家停一下。”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眼睛闪亮亮的望向冯先生。
然后,冯先生看向谢淼淼,温和的笑了:“镜湖,你起来念一遍。”
谢淼淼:……
你是魔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