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默的看着,没有表情,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时候已经有仆从奔了过去,众人一起将景老爷放了下来。
但看着他僵硬的肢体,谢淼淼知道一切都迟了。
她慢慢的走过去:“最后见过老爷的是谁?”
“老爷身边的小厮呢?今天值守望月门的婆子呢?”
谢淼淼的声音有些飘忽,但却惊醒了软坐在地的景夫人。
景夫人一下站了起来,目光如炬的扫视着在场的众人,沉着脸道:“今天守望月门的应该是花二婆,人呢?”
乱成一团的仆从总算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互相张望。
在冗长的安静过后,才有一个婢女嗫嚅道:“好像晚食就没见着花二婆。”
“老爷跟前当值的刘三呢?”景夫人追问道。
回答她的又是一阵静默。
景夫人呼吸有些重。
谢淼淼想起梦魇里的下一个预示……景府被抄家,景家众人流放。
她抿紧唇,赶紧走过去扶住景夫人,压低声音劝道:“娘亲,咱们不能乱了阵脚。”
“父亲不像是自缢,你看他的手……不太对劲。”
说到这里,谢淼淼特意指了指悬在梁上,因为油污有些发黑的麻绳,又指了指景老爷的双手。
景老爷已经被放平在地上。
在灯火下可以看得分明,他僵直的双手都十分干净。
在谢淼淼看来,这反而是最大的破绽。
如果真是自缢,人痛苦的时候,不可能不挣扎,手上应该会有麻绳上的碎屑。
说句不好听,就是为了打结也得用力拉几下,怎么可能这么干净?
再联想到她上次也是手指干净的被人从梁上解下来……这手法也太过相似了。
所以谢淼淼继续分析:“如果父亲真是被人谋杀,什么样的事能让人豁出一切,谋杀一个朝廷命官?”
景夫人怔了一瞬,嘴唇微颤的吩咐道:“套车,我要去大理寺丞池愉的府上。”
“景奕,你马上带着人,去府衙告状……”说到这里,景夫人看了一眼谢淼淼,欲言又止。
谢淼淼立即回应:“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
景夫人抿了抿唇道:“亭主,你能不能去见见楚王殿下,问一问……松山铁矿的事,究竟与老爷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