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奕这一次出去,却是被人抬回来的。
他因犯了夜禁,被笞了十板,而且执刑的人下手很重,打得他昏迷不醒。
还是叶嘉平听说以后,把景奕给送了回来。
谢淼淼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脸都被吓白了。
她只能赶紧指挥着阿南几个把景奕先抬了进去,又让人去请了府里的女医柳锦娘过来瞧瞧。
叶嘉平看着她忙进忙出,最后忍不住唤了一声:“你就不能看看我?我一个大活人在这里,你就不招待一下?茶都没让人上?”
谢淼淼之前一心忙着张罗景奕的事,此时被叶嘉平这样一质问,她只能有些尴尬的解释:“我看到他这样,有些吓着了。”
“你年纪小,有些慌了,也正常。”
叶嘉平似乎很宽容的应了一声,好像刚才那个要茶喝的人不是他。
他年岁比谢淼淼大两岁,今年五月末,便已经正式从桑田书院毕业了。
之后因长公主的关系,他在永安府衙里谋了一个闲职。
看出谢淼淼脸色不太好,叶嘉平也没绕弯子,直接压低声问:“你们这是得罪谁了?这板子可是下了死手的,要不是我去的早,这胯骨都要打裂了。”
谢淼淼抿紧唇:“我不知道……你也知道这两年,我大半时间都在书院,偶尔回来也要去铺子上,很少在家。”
“那你可以早做打算了,我刚才送人进来的时候,听说景奕把家里的姨娘、孩子都要送走了?”
叶嘉平很是掏心掏肺的劝她道:“他都为别人打算,却没想过你,你也不用太顾及他了,还是早点为自己打算吧。”
虽然话没说的太明,但谢淼淼也听懂了……他在劝她和离。
可是和离要银子呀!
三千两呀!
别说她没有,就是有,真要掏出来,也会肉痛。
何况谢临泉也提醒过她,现在不是和离的好时候。
叶嘉平看着谢淼淼,语透无奈道:“你且长点心吧,说起赚钱,你头头是道,一讲别的,你脑子就像有浆糊一样。”
说完,十六岁的少年郎,居然很是老成的摆了摆手,才背起手,踏着方步,走了!
这小子去衙门当了两个月的值,别的本事没见长,这拿腔作势的样子,倒是真的有了个十足。
谢淼淼不是真正单纯无知的小姑娘。
她只是从来没有在这种残酷的环境里生活过,一时没有适应。
但看到叶嘉平的作派,她自然也知道,这景府肯定是招上大事了。
……
同一时间的御书房,皇帝正在看着奏章。
他一连瞧了几本,突然哼笑出声:“桂祥,朕记得,上次在猎宫,你给镜湖送过几次东西?”
今天当值的奉茶太监桂祥赶紧上前一步应道:“是,皆是陛下与十殿下的恩典。”
“嗯,你看着镜湖是什么样的人?”皇帝笑眯眯的问道。
“奴才怎么敢妄议亭主。”桂祥小声应道。
皇帝含着笑问道:“像是飞扬跋扈,视人命如草芥吗?”
桂祥显然吓呆了,半晌没敢应话。
看到他这样,皇帝笑了起来,摆手示意他退下。
接着皇帝自言自语般的叹息:“这些人呀,都以为朕老了,好糊弄,真是什么话都敢拿到朕面前来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