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食最贵的便是羊肉,也才花了五十文,自己还能沾光吃一点,其他的更是不值一提。
算下来全部的成本一百文都不到,却收了人家三百文……
吴氏想了想,还是提了一句道:“这红焖羊肉有些汤剩在锅里,明早我用来煮点挂面,送给客官当早食?”
谢淼淼立即笑着道了谢:“有劳嫂子了。”
吴氏又笑了笑,这才退了出去。
景奕看着吴氏的背影,含着与谢淼淼道:“严六哥夫妇两人,都是老实人。”
谢淼淼认同的点了点头。
确实!
这两人打开门做生意,还会总觉得让客人吃亏了,时不时想送点小礼物,着实算是本份人。
小夫妻两人商量了几句,便开始安心吃饭了。
晚上躺上床后,景奕把谢淼淼抱在怀里,温和地抚着她的背,突然笑道:“真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谢淼淼本来都快睡着了,听了他的话,不由一抬眼道:“腻了?”
景奕垂眼看着她,忍不住搂着她道:“腻什么?”
两人今年都不大,景奕才将将十九,谢淼淼也十五岁。
或是这一年来经历的事太多了,他们的心态都有了极大的变化。
以前若是有什么事让景奕不高兴了,他不只会生闷气。
有时候他还会故意在谢淼淼睡觉的时候,在床榻上滚来滚去,闹腾的全屋都是声音,一定要把谢淼淼吵醒为止。
可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人都鲜少再会有这样幼稚的举动了。
景奕看着谢淼淼,想到她一个金枝玉叶的皇室宗女,陪着自己流徒到这样的穷乡僻壤,当真是可怜。
想到这一点,景奕甚至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但他很快便不再继续去思量这事,反而与谢淼淼商量道:“明天我去衙门办了手续,就骑马去村里看看地,还有买一块在村子里建宅子的地基。”
村里人买建宅子的地基一般都不贵,甚至比一般的田还便宜,只是这宅子不完全归户主,以后也只能在村子内部买卖。
“在宅子建成前,咱们还是得找一处落脚点才行,你明天问问吴氏附近有没有什么宅子能租半年。”
谢淼淼听了这话,忍不住又在心里扒拉了一遍两人的家当。
办里户籍手续交纳了二十三两银子,因为置换银票还要给票号的折损费用,又去了二两四钱的规费。
然后这几天住店食宿,还有偶尔的打点,又花去了一千二百七十文。
现在她身上除去那留做家底的金珠,便只有五十四两银子,并八百三十文钱了。
金珠在这县城里还有些招眼,不到万不得已,谢淼淼不想拆出来花。
看着她的眼珠一直在转动,景奕不由笑了一声:“这是在心疼银子了?”
“别慌,我虽然判了流徒,但功名还在,我是武解元,不论是去厢军,还是军囤,应该都能谋到一份差事。”
景奕说完,仔细抱紧了她道:“该花就花,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生活理顺了,好好把日子过下去。”
这话是正理,谢淼淼便乖顺的点了点头。
景奕忍不住又叮嘱她道:“我明天把阿陆带上,你出门的时候,带上钱鸿和陈杨花,只留着齐婆子在这里看东西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