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二婆子在灶上忙了一辈子,也是有手艺的人,听了却也没反驳,反是跟着夸了一句道:“确实很见心思,一看就是个巧手的妇人。”
“看这鱼汤面,她不只把刺都去了,还把姜也捞出来了,汤喝着清甜,又不见腥味,熬住的时候应该还放了一点羊骨来提鲜。”
景奕吃得快,她们两人唠叨的时候,他已经吃完了。
一吃完,他便站起身道:“把银子给我,我今天先去把宅基地的银子交了。”
这划地基就要二十九两银子,这二十九两银子,也不是买地基的钱,只能算是租用。
只不过只要他还是村里的人,就能一直租下去,也不用再交其他的银子,但土地正经的归属还是村里的。
所以如果有一天景奕要卖宅子,也只能卖给村里人。
他们本来就只有五十四两银子了,现在划地基要二十九两,加上付的月租六两,这会谢淼淼的钱匣子里就只有十九两银子了。
她看着快空了的钱匣子,有些无奈的问道:“咱们是不是要拆点金珠出来?”
金珠全是小指头大小一个,被她细细缝在了自己与景奕的几件衣裳里,算是两人最后的家底。
景奕细细盘算了一会道:“咱们划了一亩六分地,院墙是肯定要建的。”
“划给咱们的地比较方正,宽有七丈左右,长有十三丈,你算算,光这个咱们就得买几车砖石?”
谢淼淼本来就是学设计的,这些她自然懂,她只是略一沉思便算了出来:“那得买二十车砖。”
“那光是这类砖石就要六两银子左右。”
景奕回了谢淼淼一句道:“还得请人来修屋子,还有木料什么的。”
“这么大的宅子,没得五十两银子,肯定起不下来,咱们这地方离井水,到时候还要请人挖口井,也得几两银子。”
听了这话,谢淼淼叹了一口气,拿出一件小衣,开始拆。
这件衣裳里面缝了五十颗金珠。
谢淼淼小心翼翼的拆完,便用布包好,递到景奕面前道:“这金子在外面置买东西也没人收的,你拿着看找个金铺或是当铺、钱庄什么的,看能不能置换出来。”
这些金珠,谢淼淼都是在华胜楼请工匠做的,所以内里都留了眼,穿个红绳都能给孩子直接当饰品挂在脖子上。
所以这份工艺,其实也能值点钱,因着这想法,景奕便先去了安水县城里最大的金铺。
金铺掌柜看了看货色,摇头道:“咱们这里收来的金子,都要当面溶了,能化金水,才给钱,你这工艺再好,我们也不能当成品收。”
听了这话,景奕心里就往下一沉,这意思便是称出来这有七两金子,也不能当七两给?
这可是金子,一两金子最少能换十两白银,要是算损耗,得算出多少来?
好在金铺掌柜也没太过为难,只说道:“我称了一下,你这有七两金子。”
“这工艺确实是好,全溶了也可惜……我随意挑五颗溶了,若是足金,便给你照这算,去了损耗,给你六十八两银子,你且出去看看,整个安水县不会有比我更厚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