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淼淼这才乖顺的把衣裳披上了,但没穿袜子,便这样赤着足,趿着鞋子,开始绘图。
景奕看着她光洁的脚踝,就这样裸在外面,瞧着就心里有一股子压不下去的躁意。
他忍不住又训斥她道:“说冷,叫不舒服,怎么不穿袜子?快穿上,不知道有句话叫寒从足入吗?”
谢淼淼只得放下笔,又去拿了袜子,她坐在床榻侧,一边穿袜子,一边嘀咕道:“那是说肾阳不足。”
“顶嘴起来,一套一套。”
看见她把袜子穿好了,景奕哼笑了一声,总算转身走了。
这会才刚申末时分,还没到吃晚食的时间,但吴氏已经在厨房开始张罗。
齐二婆子闲得无聊,便也在厨下给吴氏搭了一把手。
吴氏瞧着齐二婆子,好奇的打探道:“你们家夫人,总叫她亭主,亭主,这亭主和公主有什么区别呀?”
齐二婆子大小是在官员府里当差多年,自然知事,便给她解释道:“公主是圣人的女儿,亭主是圣人的孙女。”
“啥!”吴氏拿到手里的菘菜,啪的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好半晌她才回过神道:“你说亭主是圣人的孙女?”
齐二婆子笑嘻嘻的应道:“自然是真的,亭主每年还有宗正寺给发的俸禄呢。”
听了这话,吴氏好半晌也没接话。
她没读过什么书,不知道宗正寺是什么,想问又觉得不太好开口。
最后吴氏只是问道:“那亭主娘娘,该是王爷的女儿吧?”
“这样的金凤凰,怎么落到我们这里来了?”
问到这事,齐二婆子便敛了笑容道:“我们当下人的也不懂那么多,不过亭主的父母都不在了……”
“但就算是落难的凤凰,那也是凤凰,还能真被山雀给欺负了?唉,瞧着吧。”
齐二婆子说到这里,便也不想再说了,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她走出厨房,迎面就遇上来赶回来的阿陆。
一见着阿陆,齐二婆子不由皱眉道:“郎君不是让你在那看物料,你怎么回来了?”
“我有事与郎君说,这才回来的。”阿陆解释了一句,便先去厨房找吴氏要些吃的。
他从昨天晚上就没吃上东西,饿到现在,真是饿惨了。
所以别的事不说,他得先找点吃的。
从吴氏手里接过她备下的馒头,阿陆道了一声谢,便开始啃。
一边啃,他一边又开始思量……其实好多时候,他对景府的心情很复杂。
有时候会觉得景家待他不够好,心生埋怨,甚至觉得景家败落都是报应。
还会幻想过离开景府,就能过上好日子。
但有时候,他又会理智的分析,其实从许家倾覆开始,他过得一直不好。
甚至可以说,最安生的日子,就是在景府的这几年。
因而发现了这件事后,阿陆游疑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回来给景奕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