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竹柱的顶上,他都让人削尖了,不只是人很难落脚,以后也能缠绕些预防盗匪的刺条。
而且景奕还打算引些带尖刺的荆棘种在围墙附近。
要不是生铁难得,他都想在围墙四周都埋上滚刀阵。
谢淼淼看到了他们打出来的小井,不由有些怔愣。
原来在谢淼淼心里,所有的井应该都是很大很大的一个深坑,没想到这个井这么小。
居然是只比碗口大些,内里插了一只很粗的竹子,现在就一直在往外滴水,工匠们用竹子引到了一侧,下面放了一个桶接着。
看到谢淼淼眼睛瞪的大大的,景奕介绍道:“这叫笕井,算是这里的特色。”
“我之前也没想到是这样的,咱们在永安的时候,那里水少,井要挖的很深才会有,象郡水多,好些百姓家里都这样取水。”
“挖井的匠人说,以后在这里修两个水窑就成了,一个盖上,用这个竹笕通水,另一个不盖,平时还能接些雨水。”
“等过几天他来装个小水车在上面,要是水满了,竹笕浮高了,就不会继续往外滴水,听说很好用,而且比一般的水井好打理,不用总是掏。”
谢淼淼长了见识,很是兴奋。
景奕也很高兴,又带着她在地基四处转了转,还与她商量道:“这地面这些天已经找平了,但是咱们屋里地上,还是用砖铺一层吧?”
“以后不只是好打理些,而且也能少些蛇虫,而且用碎砖铺就成了,也不算太贵……这屋子我们可能要住好几年,我想好好修。”
谢淼淼听了也没心疼钱,而是点了点头。
景奕松了一口气,他这几天手里的花钱如流水一样,心里都有些慌。
等两人从宅基地出来后,景奕又带着谢淼淼去看划给他们的荒地。
最近几天,他已经让阿陆去租了两天牛,把靠近芳溪边上的那块二亩八分的湿地给翻了出来。
租牛也不便宜,景奕打算等卖了两匹马以后,就去买只驴回来。
驴子可以犁地,也可以拉拉车,而且比起马车,驴拉车,在这村上也显得正常些。
最主要的是,驴子便宜。
他都问了,村长家里的那只驴子,买回来的时候是只小驴崽子,才花三两三钱银子。
景奕指着翻好的地面,对谢淼淼道:“这两天日头好,再晒晒,然后再翻一次,就可以下种子了。”
“现在不是种粟米的季节,但可以种些茄子什么的小菜,你看,等咱们住过来,就可以吃上自己家种的小菜了。”
说起这些,景奕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笑容。
从景府出事以来,他已经甚少这样笑了。
大半的时候,他都是拧着眉,可或许是因为离开都城远了,他也知道那些深仇大恨,暂时无处安放,反而释怀了些。
谢淼淼看着这样的他,心里也松了松。
她的少年郎,好像精神了很多,也阳光了些。
其实蛮好的,仇恨不该忘记,但如果一直深陷在仇恨里,那就是拿别人的过错在惩罚自己了。
现在他这样释怀了……真好呀!
想到这些,谢淼淼向着迎面而来的和暖阳光,也露出了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