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奕只能再次解释:“咱们家在都城里的仇家不多,但汪家……其实算是一个。”
“后来我在家里整理的时候,找到了一份祖父当年留下来的手札。”
“其实太子妃……太子妃算是被一众文臣给逼死的,最少起初,陛下并没有想她死。”
“当然,内里写的很隐晦,也可能是我领会错了意思,但最少汪家与咱们家,肯定不算交情好的。”
谢淼淼默默的听完,一直到这时候才有点品过味。
“你是担心他来了以后,会为难咱们?”
她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一种慌乱。
又好像之前那些梦魇总算找到归处的感觉。
哦,原来不是我要回都城,是公主要来这边远小城了。
还好,还好……才怪!
一直到这一刻,谢淼淼才猛地醒悟:“他身为驸马都尉,怎么会来这县城里当个九品芝麻官?”
景奕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在一路上都在发愁。
现在他们实在太弱小了!
弱小到根本无力反抗。
甚至他想去从军博个出路,都没有机会。
没有战事,就不会有战功,想要靠拼杀封妻荫子,就是笑话。
此时此刻,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他们真的很无力。
汪熙晨是驸马都尉,品阶比谢淼淼要高,辈份也比谢淼淼要高。
这样连谢淼淼宗室贵女的身份,在汪熙晨面前,也不值一提。
如果汪熙晨真要为难他们……
想到这种可能性,谢淼淼很烦躁:“他应该不会乱来吧?都混到这里当个九品芝麻官,还折腾个什么劲?”
“或许这是汪家有意为之呢?毕竟本朝没有驸马都尉出任如此小官的先例……但对付我们却很方便。”
这也是景奕最想不通的地方。
本朝驸马一般不任实职。
如果任了实职,多数是担任禁军里的要职,主要是戍卫陛下。
很少有把驸马直接外放到这种边远小城来的,而且职位还这么低……这简直在打公主的脸。
左右景奕也想不通,只能叹喟道:“也只能等他来了再说吧。”
谢淼淼倒想到另一件事上了。
“这消息应该还没公布吧?许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景奕倒没多想,随口应了一句:“许师兄的弟弟陶宏,正在郡学读书,所以消息比较灵通一些。”
谢淼淼却忍不住提醒道:“阿陆说过的后山的鸽子的事,你有去瞧过吗?”
“我去后山看过两次,没瞧见,或许是阿陆看差了也不一定,这个你就别操心了,我会注意的。”景奕安抚了谢淼淼一句,并没有细说。
谢淼淼也没再问,反是提醒道:“你记住一件事,我们现在还是夫妻,便要共同进退,不论有什么,你都要像今天这样,早些来与我商量,不要瞒着我。”
景奕点了点头,算是应了,只是却又忍不住道:“若是溪月公主真来了,咱们要不要去拜访?”
谢淼淼摇头道:“应该不用吧,我没怎么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