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三叔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这其中的意思,不由脸色阴沉了下来。
当然,他也想到了,皇帝都把这孙女和孙女婿流放到这边远小城来了,肯定是不得宠的。
但他觉得,就是再不得宠,那也是亲孙女。
说不定那天,人家祖孙和好了,他们这些人……难不成还能抗得过天子的龙威?
想到这里,于三叔忍不住狠狠的拍了卫老二一掌:“让你喝多了就胡说,以后嘴上可带点门。”
卫老二不太信,还要继续叫骂,于三叔蒲扇大的手掌一下就捂住了他的嘴,还叫来了两个人道:“送卫二回去。”
于是,卫老二便让这样拖了回去。
只有吴老大神色有些不自在的看着景奕,心下也在嘀咕。
前几天他进城的时候,听自己女婿说,城里新来的县尉是驸马……咋他们村里还来了个皇帝的孙女?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这一个小边城,咋突然来了这么多大人物?
盆菜宴上有同样疑惑的人不少,但却没人再来招惹景奕了。
景奕也没有继续熟悉村民的心情,随便又应付了几句,便回了家。
他和邻村榨油坊里议定了拖十车油渣饼,今天还能再跑几趟。
所以他也没闲着,继续往回拖了三趟油渣饼,结算了一贯钱。
余下的还要等几天,油坊暂时也没有这么多了。
之后,日子还算平静,钱鸿陆陆续续往回运了一个月的粮,景奕自己也没少往里拖东西。
到了九月初九,重阳节这天,家里已有存下了十二石粟米,两石谷子,三石豆子。
这些粮食堆满了家里的小半个粮窑。
看到足够全院子里六口人吃上半年多的粮食,景奕才觉得心里安定了些,暗中嘱咐谢淼淼,可以不用钱鸿继续买了。
第二天是陈杨花和钱鸿的好日子,因为村民们都不算熟,加上陈杨花与钱鸿也算不得是主家,这酒宴便没有大办。
只是在家里置了两桌,钱鸿请了自己店铺里相熟的两个工匠,还有小掌柜,景奕只请了许家人。
如此两桌便坐下了,还分成了男女席。
正好小掌柜今天没来,来的是掌柜娘子杨氏。
杨氏本来只想送个一百文红封便走,但没想到钱鸿虽是住在村里,宅子却比较气派,这才留了下来。
同席面的,只有谢淼淼、许厌之的妻子贾氏,以及齐二婆子。
齐二婆子没敢坐正,还有些局促的坐在下首道:“亭主,要不奴婢还是去厨房吃吧。”
谢淼淼只看了一眼齐二婆子,示意她坐好,并没有多说什么,齐二婆子便心里安了些,坐定了。
杨氏仔细打量起了谢淼淼,还有贾氏。
贾氏家中原来做过皇商,也不是普通的富贵乡里人,便是这些年跟着许厌之落魄了,那气度还是有的。
谢淼淼就不要说了,坐在那里还是很能唬人的。
杨氏仔细看了一会,才笑着说道:“我就说钱鸿手艺看着就好,不愧是大地方来的人。这瞧着就不一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