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熙晨讥诮道:“还?你拿什么还?说句不好听的,你被这俩拐子,贩到了这里,想来贞节早就不保。”
“你夫家肯定不会再要你了,至于娘家,宋家本就沿落,再收容你这样的妇人,怕是儿女婚嫁都要受影响,你说……你拿什么还。”
被人扎到伤心事,宋水玉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但她只能嘴硬道:“我还是清白的,那……”
“行了,别和我说,我不在乎,反正经过这样人的手,我是嫌脏的,就不知道你家男人嫌不嫌。”
汪熙晨讥讽一笑,站起身从怀里掏了十两银子,迎面掷到了宋水玉身上,冷笑道:“走吧。”
宋水玉没想到汪熙晨说话这般难听,要知道当年他们两人在都城的时候,也曾经十分暧昧过一阵子。
甚至有时候,她还会有错觉,汪熙晨是有些喜欢她的。
汪熙晨往外走了两步,突然又留了一句话道:“别说我这个人绝情,我再给你提示吧。”
“你那亲亲爱爱的表哥景奕,现在也在象郡,正住在安水县下的芳山村。”
说完,汪熙晨再没有停留,带着身边的人,扬长而去。
见他真走了,宋水玉也不敢在花楼里多呆,捏紧汪熙晨丢下的十两银子,赶紧追了出去。
走到大街上,宋水玉看着人来人往,却只有心慌。
她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去雇了一辆车,去了芳山村。
所以到宋水玉敲开景家门时,震惊了所有人。
谢淼淼对宋水玉一直没什么好感,看到她来,当即便皱了皱眉。
景奕今天不在家,出去上工了。
宋水玉知道谢淼淼不喜欢自己,只能哭求道:“表嫂,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只求表嫂、表哥能收留我几日。”
谢淼淼诧异道:“我记得你是嫁的刘瑞家,好像在兴古郡,离都城只有五、六百里地,离这可有近两千里……你怎么会来这?”
听了这话,宋水玉的眼泪更是哗哗掉个不停,她哭诉道:“刘瑞那是一个丧良心的。”
“我嫁过去才知道,他在我之前,已经有过两个女人,虽然没有正经婚书六礼,却也是拜过堂,同在家中生活过的。”
“为这事,我便与他闹了一场,没想到他怀恨在心,之后找了一个机会,便让拐子把我给卖到了这里。”
“他……只想着,只要我这辈子回不去都城,他便还能污我与人私奔,名正言顺地霸住我的嫁妆。”
谢淼淼听完,也觉得宋水玉有点惨。
但谢淼淼对宋水玉映像奇差,也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言语。
于是,谢淼淼只冷静分析道:“你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何人告诉你这是景家的?”
“而且,就算你说的全是事实,也得先去报官,否则你没有路引,私逃的罪名,可就要坐实了。”
宋水玉没想到,她都哭成这样了,谢淼淼还是没什么同情心。
她只能如实说:“表嫂,我是被人救了,他提点我,您和表哥住在这里。”
谢淼淼怔了怔,立即醒悟过来:“汪熙晨?”
宋水玉点点头,又拉着门框大哭道:“表嫂,我实在无处可去,就求您发发善心,先收留我几日吧,否则我一个弱质女流,又能去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