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明听了打了一个哈哈,也不再搭话了。
景奕没滋没味的喝了几口酒,才听到冷明小声嘀咕道:“你亲娘不明不白的,也没见你着急,一个破鞋倒是上心了。”
或是喝多了些,冷明说完,还很不屑的讥笑了一声。
景奕瞬间火就上来了,他伸手一把拧住冷明,恶狠狠的质问道:“你啥意思?”
“什么我啥意思?都城里的老人谁不知道,你娘失踪几年了。”冷明嗤笑出声道。
这话对景奕来说,不亚于石破天惊。
但他不敢再问了,甚至有些失魂落魄的松开了冷明。
其他人见势不妙,赶紧一把拉开了他们两人,还有人摁着冷明骂:“你又喝多了,糊涂了是不是?”
这里的动静不小,陶元庆也凑了过来。
他一把将景奕拉到了一侧,劝慰:“阿奕,你别冲动,今天是福山侯府的大好日子。”
景奕回都城的时间不算太长,期间忙的要死,又要收拾宋水玉的烂摊子,又要忙公务,期间倒是见了陶元庆两次,但却也没怎么深聊。
今天听了这样的话,他再坐不住了,拉着陶元庆就要走。
好在这里也闹成这样了,倒也没什么人强留他们。
两人一路走到了明月楼,进了包厢,景奕才问道:“元庆,他们的话是什么意思?”
陶元庆之前不敢在景奕面前提这些旧事,就是怕景奕又像过去那样不管不顾,把自己给害了。
现下看景奕的神色,他才渐渐觉出不对劲:“你什么意思?这么大的事你装什么糊涂。”
景奕对旁的人多半不敢相信,但陶元庆毕竟是他的表弟,又与他自小在一处,潜意识里,他就会信任几分。
因而景奕沉默了片刻后,还是含糊的承认道:“我也不是装糊涂,就是想问问我娘的消息。”
“舅母与舅舅的事,你……”说到这里,陶元庆怔了怔,心里涌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猜测。
他向后退了几步,质问道:“你不是景奕?”
景奕没想到陶元庆能想到这处去,只能无奈道:“你必须要为我保守秘密。”
“我在前线负了一次伤,记忆出了些问题,最近几年的事有些记不清……”
陶元庆不知道该不该信他的话,只是又往后退了几步,诘问道:“那你说说,我们小时候上月轩书斋发生过什么事?”
“我们小时候去过很多次月轩书斋,可要说发生过什么事,便是你偷看金瓶梅被我爹抓个正着?”景奕反问道。
陶元庆脸色有些绯红,却是信了几分:“你真是阿奕?”
“原来你记忆出了问题,难怪我总觉得你行事有些怪。”
景奕倒不明白自己有什么怪了,虚心求教道:“何处怪了?”
陶元庆尴尬的笑了笑道:“不说别的,你原来很喜欢镜湖亭主……”
“放在几年前,我真的完全无法想像,你会为了旁人气走她。”
“不过,之前我以为男人喜新厌旧也是常事,便没太往心里去。”
景奕没想到陶元庆会这样想他,一时心情有些复杂,无奈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男人嘛,嘿嘿。”
陶元庆干巴巴的陪笑了一声,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既然景奕现在失去了这几年的相关记忆,那景父的死,景母的失踪,还用详细与他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