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奕心里有些烦躁,但看着齐二婆子的脸,想到自己伤后,回到象郡休养的时候,大半是得她照顾……倒也发作不下去。
最后,景奕只能闷闷道:“她不在府里。”
齐二婆子装傻道:“那老婆子回来,干什么活计?可还等着亭主娘娘吩咐呢。”
景奕抿了抿唇,没解释,也没应这话。
陈杨花却在后面追问道:“郎君,杨花是亭主的佣婢,还请郎君提点一下,要去何处?”
景奕又默了默,最终道:“我让人送你过去。”
因而天黑之前,谢淼淼便见着了陈杨花与钱鸿。
一见着谢淼淼,陈杨花便赶紧跪了下去。
谢淼淼慌忙叫了起,这才笑着问道:“景奕把你们接回来了?”
陈杨花低声道:“婢早就想回来了,只是孩子太小,实在不便赶路。”
“现在孩子大了些,正好大郎君遣人来信,让我等与齐二婆婆一起回都城……”
谢淼淼闻言不由笑了。
陈杨花却在这时候,突兀的说道:“婢好些时候没见着亭主了……今天不如让婢给您值夜吧?”
说话的时候,陈杨花还拿眼看了看四周。
谢淼淼会意的对秀织道:“你们先去歇着吧,今夜就让杨花值夜就好,正好我也与她说说话。”
因谢淼淼说的坦**,加上秀织也不觉得谢淼淼有什么大事,便诺了一声,退了出去。
见人都退了出去,陈杨花才小小声道:“我在回都城的途中,遇上了花语姑姑。”
事隔几年,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谢淼淼不由有些恍惚。
陈杨花窥了一眼谢淼淼的脸色,才继续道:“她那年离开都城的路上,被人追堵。”
“听说有一箭从背一个穿过了肺,受了重伤……我们见着她的时候,她已经快不行了。”
“这几年她过的很不好。”陈杨花说完,见谢淼淼还是不动声色,才从胸口拿出了一封信道:“这是她让婢转交给您的。”
谢淼淼伸手接过信,陈杨花便很懂分寸的退了下去,立在外间守着了。
拆信前,谢淼淼特意仔细看了看信封,见印封完整,应该没被拆过,这才解开了信。
内里一共五页,谢淼淼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又翻回去再细看了一遍。
信的内容不算短,但也不长,除了花语的悔恨与怀念谢淼淼幼年的时光外,花语还提到了景府的那些变故。
谢淼淼看着信,一时有些出神。
她不知道这些信该留着,还是该烧了。
留着,这可算是一份略有点参考的证词,若是烧了,自然再不会有。
可若是不烧……她身边全是皇帝的人,这样的内容,只怕也不适合流传到皇帝处。
毕竟这封信里,花语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直指皇帝曾经算计过她,不只一次……
甚至连景老爷的死,花语暗示也是在皇帝默许下出现的。
为的就是把这些矛盾都激化,让松山铁矿的案子,能翻到明面上来,引起所有人的重视。
当然,这些话在谢淼淼看来并不算十分可信……
毕竟皇帝富有天下,要做什么,实在不必如此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