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凌这时候也镇定了下来。
他理了理衣裳,对着衙役不卑不亢的说道:“我可是宜春侯府的孙女婿,你们看着这些无赖如何待我了?”
衙役略知道这内里的情况,轻描淡定的笑了笑,两边不得罪的说道:“贵人放心,我们这就遣人去且春侯府报信。”
崔凌听了这话,并不觉得松了一口气,反是只眉头拧的越发紧了。
他自己心里也有数,孟寒月在宜春侯府都不算得宠,更别说他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孙女婿。
要是真出了事,孟家真能捞他?
崔凌自己都不信!
所以他也不敢太过份,只客套的说道:“在下就要办婚事,实在不想闹出什么纠纷……他说我撞翻了他的药,我赔还不行吗?”
衙役老练的点头道:“那我们先去劝劝!”
之后,便再没人搭理崔凌了。
崔凌只坐了一个多时辰,内心便有些慌了。
可惜趁着他在衙门的时候,赵夏已经带着人偷偷潜进了他的小宅子里转了转。
有了这一番查探,赵夏又找到了一些疑点,赶紧回了王府。
“你说什么?你怀疑这个人不是崔凌?”楚王眼都瞪大了几分。
赵夏点了点头道:“这人的书僮是在都城才买的,身边伺候的另一个脚夫也是。”
“他身边虽然有崔凌的路引、参加举试的户籍文书,但他并没有参加上一次的举试。”
“而与他一同来,互为保人的举子,上次落榜以后,便已经打道回府了。”
“也就是,现在暂时来说,都城里的人,全是由着这些文书认定他的身份。”
“而崔凌家贫,他不参加举试,又不返乡,本来就透着诡异。”
“最重要,也是最奇怪的是,他这么久以来,居然和家乡几乎毫无往来。”
“只在五月间的时候,通过驿站给家乡的老母寄去了五两银子。”
楚王没说话,反是问叶嘉平道:“你怎么看?”
“我不知道。”叶嘉平老实道:“大半年不回去,寄五两银子回家,也正常吧。”
赵夏继续分析道:“不,不正常,如果他真的惦念老母,早该返乡了。”
“这五两银子,更是有意为之,好让崔家的人安心,不上都城来寻人。”
楚王皱眉道:“这只是你的分析,只靠这个,只怕难以服众。”
“当然不只是这个,王爷,您看。”
赵夏拿出从崔凌家里拿出来的一个扇面,递了过去。
“您看,这是他写的扇面,虽然和在乡间时写的字粗看有些像,但明显笔锋有些涩。”
“这人本身的字体只怕要凌利些,只是为了模仿旧日的笔迹,才硬将字体写的圆润了许多。”
楚王对字迹分析真不算懂行,听了这话,便又让人去请了一个鉴定字迹的行家过来,准备好好鉴赏一下。
反正叶嘉平遣去的人,从崔凌就读的私塾以及县学,弄了不少他的课业过来,样本够多。
想到这,楚王赶紧吩咐:“既然字迹有些不对,赶紧让人催这家伙在衙门写个自述,讲讲今天的经过……知道怎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