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很快大家伙便找了台阶,嘻嘻哈哈的说道:“齐主簿这是羞了。”
之前推他的人也赶紧陪笑道:“好了好了,快要放午食了,我去取。”
这个帐子里全是文官,但品阶不高,虽然也能跟着吃点小灶,却要自己去取。
几个人一起去取午食后,总算把这一段揭了过去,只有齐主簿内心却还是有些难安……
景奕完全没想到他一个无心的举动,居然牵扯出这么多事。
他走回自己的大帐,把这账册随手丢在案上,便开始发呆。
离开都城有快四个月了,期间他打小打闹的打了几场战,剿获了几个小窝点。
其中有三个窝点,都是太湖内里的礁石岛,也是这几年降水少,才露了大半在外面。
平时降水多时,这样的岛,只露一个小尖尖在外,最多不过一两亩地,有的甚至只有半亩来地。
这样的小岛不宜久居,而且不好停大船,一看就不可能是他们的大本营。
可是太湖宽广,加上熟悉水文的当地渔民多数与这些匪类沾亲带故,大半不愿意带路。
因而他们的大本营,还真不太好找。
前些日子,谢临泉已经在各大城门张贴告示,悬赏寻找这些匪类大本营的线索。
若能直接带他们前往水匪大本宫,可得纹银百两,只提供线索也可得十两银子。
这样的价格,对大部份百姓来说都不算少,可是至今已经有月余,却无人上前领赏。
谢临泉甚至让几个小兵假扮农人来领赏,希望能带动其他民众的信心,也一样收效甚微。
想到这里,景奕内心有些烦闷……
眼看着这里剿匪没有进展,兵部已经发了一次旨意催促,若是年后还没动静,只怕这次剿匪行动便只能取消了。
毕竟这次他带来的兵,大半是就近从附近的兵囤征招的。
开春以后不少人肯定要回去准备春种……
而且天寒地冻的时候找不到人,到了春天水流湍急,他们的兵船大,不好调动方向。
反而水匪多比兵士熟悉水性,用的又是小舟,灵活且速度快,到时候水战,更是不易取胜。
景奕想着这些烦心事,不由揉了揉眉心,下意识的向左侧看去:“淼淼,你说……”
只说了四个字,他便停住了声音。
这一句话,四个字,似乎是他潜意识里的习惯。
甚至因为这会顿了顿,他都想不出来,自己究竟要说什么了。
可这样的潜意识才最可怕!
景奕抿紧唇,回忆起自己与谢淼淼上一次的不欢而散。
他们似乎是一对怨偶……
可是为什么他遇上难题,下意识脱口而出的,便是她的名字。
景奕不由自主的捶了一下面前的桌案。
又为什么他和自己的妻子之间,会闹成这样?
还有宋水玉,他可以肯定自己对这个表妹没什么想法,多半是看她可怜。
可谢淼淼却非常介怀,甚至为此直接从府里搬了出去。
最后宋水玉突然死了,还有他的母亲,父亲……
以及陶元庆说过的话,一时之间全部在景奕脑海里相互交织着。
他越想越觉得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绞着痛。
痛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不由痛苦的抱着头,直接跌坐在了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