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流落在外,正好景奕失忆了。
她借着她茫然无知的时候,与他越发亲近。
本来以为靠着这点情份,能让景奕收她当个贵妾,给她些田产铺子。
结果连个小宅子都没要到手,景奕就为她和镜湖亭主闹翻了。
当时她便知道这事只怕不好收场,却没想到最后所有的苦果都让她来承受了。
一直到现在,宋水玉心里反复思量了好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命这么苦。
柳锦娘没理会宋水玉,把床褥揉好了,便晾在了屋檐下。
景夫人腿脚不便,暂时还不能很好的控制大小便,所以这床褥换的勤了些。
所以每次换下来,柳锦娘都得赶紧洗了,收拾干净。
洗完床褥,柳锦娘这才开始就着热水洗了洗了手,开始煮粥。
今天她从孟府出来的时候,讨的赏银,让她买了两斤肉干,还有一斗粟米。
之前背回来的时候,她全藏在背上的药箱里,倒是没被菊婶收走。
此时柳锦娘切了一小块肉干,片成了肉丁,再撒在煮开的水里,然后才抓了两把粟米进去,搅了搅,然后她便开始把这些吃的收起来。
宋水玉早就饿了,赶紧自觉的搬了椅子过去,帮着看火。
她来这以后,也算学乖了一点,知道什么也不干的话,柳锦娘开小灶的时候,是不会给她吃的。
所以每次柳锦娘煮汤,或是熬粥的时候,她都会自觉的过去看火。
柳锦娘看了她一眼,见她总算老实了,便转身回屋去与景夫人述话。
她进到屋里的时候,景夫人正一脸恹恹的看着窗外。
听到动静后,景夫人也没看她,只是低低如自语般的问道:“阿奕,还没回来吗?”
柳锦娘低声道:“今天我见着了镜湖亭主。”
景夫人蓦地转过脸看向她,有些激动的问道:“那,你有没有?”
柳锦娘摇了摇头:“夫人,你原谅我……我只有一个女儿,她现在下落不明。”
“大郎君出征在外,听说镜湖亭主早就因为水玉娘子与大郎君离了心,甚至搬到外间开府独居。”
“这样的情况,我不敢去求镜湖亭主,若是亭主不愿意相助,不但劳而无功,或许还会惊动宋家……我不敢赌。”
景夫人赶紧笑了笑:“是,自是要以你们的安全为第一,反正我住在这里也没什么,他们要杀我,早就杀了。”
说到这里,景夫人又是一脸歉意道:“说来说去,还是我拖累你了,若不是因为我,他们也不会抓了你来,更不会把你女儿抱走了。”
柳锦娘垂下眼眸,平静道:“夫人,若是大郎君不肯先救我女儿,我也是不敢告诉他的。”
景夫人神色自然的应诺:“自是这样的道理,若是他连这点事也不愿意办,也不值得你冒死报信。”
柳锦娘脸色才好看了些许。
只可惜,景奕上次回都城没呆多久就走了,她根本没找到机会能见到他。
现下景奕又在外出征一直未归,柳锦娘便更是无从寻起。
而且事态复杂,她也只能面禀,毕竟若是书信外泄,景夫人或许还能活下去,她的女儿必然会受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