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谢淼淼与谷氏夫妇道别后,其实已经离景奕驻军的太湖很近了,大约只有二百来里地。
原本如果路上不耽误,大约再行个五六天,肯定能到。
但现在所有人都情绪消极,反而行的越发慢了。
最后走了三天,还没有行出七十里地,反而不少人都说病的起不来,非要进附近的县城休整。
这些婢女全是内廷司的人,平时伺候谢淼淼也就一点面子情,现下秀织也病了,更没人能压住她们。
一时之间,哭的哭,闹的闹,谢淼淼倒也不好真的发作。
进了县城后,谢淼淼只觉得不对劲,不由思量着要不要先行出发,却又担心不安全。
若是她自己一个人乔装出行,反而安全一些。
可现在身边还有个魏素节在虎视眈眈,谢淼淼还真不太敢单独行动。
看出谢淼淼有些心事重重,秀织不由关切的问道:“亭主可是思念将军了?不如使人给将军送封信?”
谢淼淼赶紧止住了这话,呵斥道:“这不是给他添乱吗?”
她这时候才想到对方的目标,可能不是她。
或许就是有人故意让她在这县城里停留,好诱使景奕离开军营……
所以他遇上的危险,难不成是因为她的到来才会出现的?
究竟是那些个梦境是预示,还是因为梦到这些,她的种种行为,才在把事情,一件件的推向了梦境?
谢淼淼一时有些想不明白,不由闭了闭眼眸。
最终她下定决心道:“秀织姑姑,你有没有发现大家都病的很突然?”
秀织还真没多想,她入宫多年,现在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坐了那么多天的船,有些不适应,因而体弱生病……
她是真没往别处多想。
谢淼淼清楚秀织是皇帝的人,便因为这一样,秀织就比其他人要可靠一些。
最少收买秀织的代价会比一般人高很多,寻常给不起。
所以谢淼淼还算坦诚的与秀织道:“不只是你,我最近也倦的厉害,总是有些睡不醒的感觉……我怀疑有人给我们下药了。”
秀织听了这话,心里也是一沉,不由皱眉道:“那怎么办?”
“劳烦姑姑现在打起精神跑一趟,去这里县衙,请县太爷遣人援手一二。”
说到这里,谢淼淼顿了顿道:“最差的情况,也要请县太爷帮忙,帮我送两封信出去。”
秀织本来整个人还有些昏沉,听到这话以后,反而瞬间就打起了精神。
她站起身道:“那要不要与魏大人商议一二?”
谢淼淼摇头,她不好直说魏素节有问题,只能道:“我们的饮食,寻常人动不了手脚……我怀疑动手的人就在我们身边,或是魏大人身边。”
说到这里,谢淼淼认真的叮嘱道:“人没摸查出来以前,不要与其他人提起,魏大人也不要说,免得走漏了风声,姑姑出去的时候,就说去帮我买月事带了,他们总不好追问不停。”
听到谢淼淼说的理由,不要说别人不好追问,便是秀织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知道了。”
谢淼淼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我出行不便,一切有劳姑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