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淼淼不由瞪大了双眸,想起谢临泉之前说过的话……那个外室受了伤。
不会这么巧吧?!
她定了定神,好整以暇的问:“受伤的人是谁?”
李婆子抿了一下唇,最终老实的说道:“小人用尽力气打听,才知道那位贵人……与县太爷有故。”
“听说原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但家里出了事,这才罪没为奴,本是在县太爷府上伺候笔墨的丫鬟。”
谢淼淼恍然大悟,不由咽了咽口水。
像李婆子这样的人,平时冬山肯定自行打发了,今天却会引到自己面前来……怕是得了谢临泉的授意。
谢淼淼啐了一口,也没说破这事,只是对秀织道:“看着也确实可怜,姑姑,若是有空,不如陪她走一趟,去见见六姑母,问问情况……毕竟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想的。”
秀织也听明白这里面的意思。
但她还没深想,只是劝道:“亭主,毕竟这是县衙的判令,若有什么不服,原只能去郡府上告……”
李婆子听了这话,赶紧说道:“小人不敢不服,小人前面的男人说了一句不服,已经被县太爷当堂打了十大板……小人就是想求求情,能不能不要刺配。”
刺配,是在人面部刺上字……这是一生一世的印记。
有了这样的印记,以后怕是很难再有机会获得好的生活。
李婆子哭着道:“若是我家小子真的是当街闹事,打伤贵人,这是他活该……可那天他真的不是故意,前前后后皆是人,他自己也被压伤了。”
秀织心冷,只沉声劝道:“你家确实可怜,但这事你求我家亭主,却是不该。”
“你不服叛令应该去郡衙上告,若是只想求情,也该先去寻苦主,认错认罚,期待得到她的体谅。”
李婆子忍不住捶着胸打断道:“老婆子如何没有去,好容易打听到那小娘子的家住何处,我在她门前跪了几个时辰。”
“结果正好遇上县太爷身边的随从自里面出来,不但没见着正主,还被他们踹了两脚。”
秀织听到这里,也品出味来了,不由住了声。
谢淼淼却是端着茶笑了笑道:“好了,不要哭你有多惨了,先说说,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李婆子瞬间脸上僵了僵,却又继续哭诉道:“小人真的是冤,只求您发发善心,帮小人指条明路吧。”
“我家那小子,今年才十四岁呀,要是刺配去了他乡,顶着这样的罪名,又在异乡,他该如何活下去呀。”
说到最后,倒是多了几分真心,哭的涕泗横流。
饶是秀织心肠冷硬,也不忍再说什么了。
谢淼淼听后,却只淡淡道:“你最好还是说实话,究竟是何人让你来寻我的?”
李婆子又嗫嚅了一瞬。
谢淼淼再没耐心和她磨了,直接发话道:“来人,送她出去。”
李婆子吓得一个哆嗦,扑过去就扯住谢淼淼的衣裙哭道:“小人说,小人说,就只求贵人发发慈悲,救救我家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