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在考虑,但时间也快,眼见车皮就剩个尾巴了,说时迟那时快,这厮就开始往火车边上跑。
好在年轻,速度还行。
就是有两次差点让脚下的石子给绊倒。
使出浑身力气,在最后一节车厢快溜过时,抓住了一个铁栏手。
猛的一股劲差点把他给带飞起来,要不是脚下大步跟着跑,估计这双腿是没救了。
使出奶劲来,双腿跟着跑,另一只手,也想够这栏杆。
但就要双手够着的时候,他脱力了。
吓得他赶紧松开抓铁栏杆的手,由于飞奔的惯性和降慢的速度。
孙寒卫没意外地摔了个狗啃屎。
要不是冬天穿得厚,这一下肯定摔得老惨了。想想他身下不是石子,就是铁轨。
还好他扒的是最后一节车厢,要是后面还有车厢,估计满地都是他的零件。
别看摔了一跤,就这短短的几秒差点把他魂给吓出来。
身上也没感觉多疼,刚才剧烈的奔跑,让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冰冷的空气像个馒头似的堵着他嗓子眼,像快窒息的样子。
耳边的风飕飕的,力气也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一样。
等缓过气来,孙寒卫翻个身,躺在铁轨边上,只是头枕在铁轨上,看着跟卧轨似的。
其实这厮在琢磨,扒火车确实是个技术活,加上长期营养不良,也跟不上那个速度,哪怕是四五十迈的速度!
得,还是翻山越岭会松原吧,大不了晚上多注意点安全。
正想着路线的时候,突然听到:“哎,干嘛呢?”
孙寒卫一抬头,看向声音来源。
就看到一位大汉穿着厚厚的皮草,手里像是拎着一杆猎枪,身边还有一条狗。
此时狗已经冲着孙寒卫汪汪地叫着,像是在蓄势一般,只等主人命令,时刻准备要冲。
“躺着歇一会。”
“这是歇着的地方嘛,火车来了,小心把你头给轧过去。赶紧起来!”
孙寒卫从地上爬起来:“火车刚过去。”
“我看到了,我还看到你小子想扒火车。”对方笑着,又轻轻踢了一下正在汪汪叫的狗。
狗不叫了,才走向孙寒卫这边。
孙寒卫对着来人问道:“大哥,这条线通往哪儿的。”
“具体哪儿不知道,听说能到首都。反正我也没坐过。你附近屯子的?”来人回答着孙寒卫的话,但眼神中带着警惕。
手里上的猎枪,枪口朝下,但手指已经在扳机边上,随时待命。
“我从喜桂图旗走到这儿,去松原。我们屯的老夏叔帮我打听了一条线,说顺着铁路能到松原,我这不是想省个车票,省点脚力嘛!”孙寒卫解释地说。
“喜桂图旗?”汉子像是琢磨这地方,像是想到什么,才点点头继续问:“看你这么年轻,来当知青的,要回城?”
孙寒卫点点头,并没过多解释,反正他有介绍信,怕个鸡毛。
不过他对面的汉子,依旧没放松警惕,或许看出孙寒卫有些不对劲来,但又说不上来。
“大哥是附近屯子的?”孙寒卫问道。
“嗯呐!”
“出来打猎?”
汉子摆了一下手里的猎枪:“这不废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