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这样云淡风轻地说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话。
沈清辞只能答应。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暗夜中,宽敞的车厢内,静寂无声。
沈清辞偷偷用余光瞥了一颜墨存,他笔直的双腿交叠,骨节修长的手随意放在腿上,姿态随意却不失优雅。
沈清辞心里嘀咕:为什么每次遇到颜墨存,都是她最狼狈的时候呢?
她这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没等她想明白,颜墨存开口问她:“为什么不找个安全一点的工作?”
沈清辞眨了眨,心说:这个工作哪里不安全了?干了这么多年也就这一回遇到这种事。
“我刚离职,算是过度。”
“之前做的什么工作?”
“房地产销售。”
颜墨存听后没说话,只用他冷白修长的手指在腿上点了点。
沈清辞本以为话题就此终结,没想到颜墨存又问:“你大学不是声乐专业的吗?怎么去做这些?”
沈清辞有些意外,颜墨存竟然记得她的专业是声乐,他的记忆力可真好。
“因为当时着急挣钱,就没继续读研了。”
颜墨存又沉默了,他深邃的眉眼变的更加深沉。
过了一会儿,他才接着道:“你老公呢?他是死的吗?”
他语气严厉,带着一丝丝怒气。
沈清辞更意外了,遇到歹徒堵车都波澜不惊的颜墨存竟然在这个问题上有一丝怒意?
一定是她听错了。
“他。。。。。。。”
她不知道怎么说,跟颜墨存提她被顾轻舟欺骗的事,似乎很没有必要。
或许人家就是随口一提,并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
“他能力有限,所以。。。。。。。。”
颜墨存打断她,“一个合格的男人,应该主动承担起家庭的担子,要努力托举妻子去追寻梦想,而不是让妻子牺牲梦想去成就他。”
他侧头看向沈清辞,“更不会舍得让心爱的人流产。”
他眸光幽深,眼底深处像是打翻了一潭墨水,看似平静的水面,早已暗潮汹汹。
沈清辞直愣愣地看着他,睫毛像被冻住了一般,顿了两秒才缓缓地颤动。
颜墨存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暗示她什么吗?
遇到红灯,车子停下,路边的酒吧正在播放张学友的《偷心》
“是谁偷偷,偷走我的心,不能分辨黑夜或天明……”
上扬的曲调在黑夜里更显爱的苦涩与迷茫。
颜墨存静静看着沈清辞,他立体的五官一半在光里,一半藏在晦暗里。
过了许久,他的喉结缓缓地滚了一下,说:“你要不要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