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吗?"
林栩看着屏幕。凌晨一点。新加坡。北京也是凌晨一点。
她打字:"没有。在加班。"
"注意身体。"
"嗯。"
安静了几秒。屏幕上显示沈知予正在输入。停了。又输入。又停。
最后发过来一句:"想你了。"
三个字。
林栩盯着屏幕。三个字。沈知予说想她了。
她应该回复什么?"我也是"?太轻了。"我也想你"?说不出口。
她打了四个字:"北京冷吗。"
发出去之后她就后悔了。沈知予说想你了,她问北京冷吗。这是她在躲。
沈知予回得很快:"冷。但暖气好。"
"嗯。"
"你那边呢?"
"新加坡不冷。"
"我知道。我问的不是天气。"
林栩握着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的客厅里很亮。白墙上映着光的轮廓。
她想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发了一句:"我也想你。"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放在茶几上。
心跳很快。比涨潮的时候还快。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茶几上的电脑还开着。文档没有关。沈知予的心理价位,华锐的成本结构,周瑾言的决策影响力。全都在那里。
她伸出手。把电脑合上了。
不是删掉。是不看。
她知道自己会删掉。
她知道自己已经做了一个选择。只是不敢给它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