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灵体耗了许久,我泄气了。
我问他知不知道轮回之法,身体随他用了。反正身体的主人也不是我。
灵体听懂了,他说不知道但是会帮我找。
我笑了,找不到也罢了,大概率我的魂魄入不了这里的轮回。
灵体凑上来,说我笑起来真好看。
我哑然,早知道不教他说话了。
又同灵体待了很久,它像在准备什么仪式。它一有动作我就会很不舒服,后来它画了个法阵,让我就待在阵里,竟然好受很多。
我开始观察灵体,发现它的认知虽然和人类不一样,但也不至于罪大恶极、无法沟通。
我开始试着引导它,讲了很多世间的法则。比如不能乱杀人。
灵体点头,说会去观察世间的一切——在附身于我的身体上之后。
我舒了口气,有用,再多和它沟通试试。
毕竟我确实不太乐意它用着这套皮囊出去作恶,外面的世界也有神君那样的好人。
仪式完成了,灵体附身上去之后,我就看着自己“诈尸”。
它坐起来后突然开始掉眼泪,说好痛。
那肯定很痛,被捅穿了整个躯体。我叹气,装作摸头的样子抚摸它的头顶。
可能是魂魄和身体毕竟有联系,它竟然乖乖不流泪了。
地板走涌出许多血液,漫上它的全身,修复了伤口,还原了血色。
它站起来走动,动作有点滑稽。
我领着它学步,问它是不是要离开了。
它点头,说准备去人间看看。
我说好,让它离开时能不能下一个法阵,我不想独自待着。太孤独,我又怕痛。魂飞魄散也好,我想解脱了。
它没回答我,而是冷不防让我给它取个名。
古神也需要一个名字吗,我哑然,但还是认真想了半晌。
“游。”
取了个单字,它和我一样,都是茕茕游于世间。我们都不属于这个世界,都很孤独。
我回过神,连忙在心里啐了自己几口。我居然同情起一个古神,怕不是跟它待久了失心疯了。
它又问我,恨不恨它。
我笑了,说它什么时候学会“恨”这个词。
它又问,不恨就是不讨厌了。
我叹气,说人类的情感最为复杂,它还是自己去体会吧。
它点头,学着我教它的样子朝我抬头一拜。
说谢谢我耐心教了它这么多。
我哑然,如果不是因为灵魂状态,竟然鼻头有点发酸想落泪。
一道强光突然笼罩了我,竟然十分温暖。
再度醒来时是在一间房屋里,我愣了半晌,听到一个声音在问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