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故人的孩子。”沈砚舟端起牛乳喝了一口,“暂时住在这里。”
“哦。”凌烬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翻了两页,又放回去。
“师尊,他住多久呀?”
“不一定。”
“那他住在东院,会不会觉得闷?那边离花园有点远。”凌烬转过身,笑着说,“我可以带他去逛逛。”
沈砚舟放下碗,看着他。
“凌烬。”
凌烬眨眨眼:“嗯?”
“你想问什么?”
凌烬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他走过去,靠在沈砚舟的椅子扶手上,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没什么呀,就是好奇。师尊从来不带人回府的,这个人一定很重要吧?”
沈砚舟看着他,目光很深。
“很重要。”沈砚舟说。
凌烬的笑容不变,但手指悄悄攥紧了扶手。
“那我以后要对他好一点。”凌烬说,语气轻快,“师尊看重的人,就是我要尊重的人。”
沈砚舟没说话。
凌烬站直身体,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师尊,我去练字了。”
他转身走出书房,脚步轻快,和平时一模一样。
可走出沈砚舟的视线之后,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很重要。”
沈砚舟说那个人很重要。
凌烬抬起头,看着头顶的蓝天,太阳很大,晒得他眼睛有点疼。
他从来没听沈砚舟用“很重要”这三个字形容过任何人。
包括他自己。
凌烬回到房间,关上门,站在书桌前,看着摊开的宣纸。
他拿起笔,蘸墨,落笔。
写了一个字。
“妒”。
他盯着这个字看了三秒,然后把纸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
重新铺一张纸,开始写今天的功课。
工工整整,一个字都没错。
可他的脑子里一直在转——
宋衍。
故人的孩子。
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