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山和他手下的士兵见状,立刻上前,将杜淳护在了身后,双方瞬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放肆!”
罗山怒喝一声,手中的钢刀已经出鞘:“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不成?”
“谁造反了?我们只是要为周大人讨一个公道!”那亲信头目丝毫不惧,反而梗着脖子,对着外面越聚越多的围观百姓大声哭诉。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都看到了!这杜淳是如何构陷周大人,如何将一位朝廷命官活活逼死的!天理何在?王法何在啊?”
他们这番表演,不可谓不精湛。
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看着周康那凄惨的死状,再听到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原本对杜淳的崇拜和信赖,也开始产生了动摇。
是啊,不管怎么说,周康也是朝廷命官,如今死在了西州郡,杜大人总归是脱不了干系。
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和百姓们那动摇的眼神,杜淳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知道,自己不能走。
一旦他今天走了,就等于是默认了畏罪潜逃的罪名。
他原本那个主动请缨,出关避祸的计划,也彻底泡汤了。
宁王这一手,真是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想到这里,杜淳那颗因为愤怒而几乎要炸开的心,反而奇异地冷静了下来。
他缓缓地推开挡在身前的罗山,独自一人,走到了那几名亲信的面前。
他看着他们那一张张因为悲愤和恐惧而扭曲的脸,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的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好,很好。”
杜淳点了点头,他环视了一圈四周,对着所有围观的百姓,朗声开口,那声音清晰而又充满了力量。
“你们不是说,是我逼死了周大人吗?”
“你们不是要我,给他一个说法吗?”
他猛地一转身,指着房梁上那具尚在摇晃的尸体,一字一顿地宣布道:“行!”
“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不走了!”
“我倒要看看,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是谁害死了朝廷命官!”
杜淳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强大气场,让所有人都为之心悸。
“我杜淳,就在这里为周大人讨要一个说法!”
“我要亲自查明真相,还周大人一个清白也还我杜淳一个清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至极的弧度,那眼神,看得那几个亲信心里一阵发毛。
“在我查明真相之前,你们所有人一个都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