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远昼眨眨眼,有些狡黠道:“毕竟他不知道-2层发生了什么事,狱警好操作嘛。”
符溢:“……”
行呗,该夸你会坑人嘛?
不过……
玻璃墙壁……突然发疯的犯人?
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感在心里滋生,符溢再想细究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一般,没办法再深入思考。
“我了解了,谢谢你。”
符溢掩下心中的情绪,对他笑了笑。
“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第二日早。
嘹亮的哨响穿彻曲折迂回的长廊,锥刺着酣睡中人的神经,犯人们睁着惺忪的睡眼陆续到走廊上集合。
身着绀色制服的狱警身姿笔挺,负手站立于人群中央,鹰隼般狠厉的眼神闪着精锐的光,一寸寸扫过众人,而后倨傲的昂了昂下巴。
“记住,是典狱长允许你们将功补过,给了你们这些牲畜赎罪的机会,你们不过是乞丐身上的一块疮,脚趾缝里的一团泥。只有能为监狱带来利益和价值的牲畜才配得到救赎,成为人。”
“只有最合格的‘人’,才有资格沉入湖底,在世界之外获得新生。”一双鹰目陡然阴沉下来,流溢着泛泛寒光。
[通知:任务已发布,请玩家及时查看]
[任务公示:1。摘取一颗蚀巫的心脏(隐藏任务,不强制要求玩家达成)
2。找到合格的祭品投入湖底
3。参加祭祀典礼并活下来]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阵规律齐整的脚步声纷至沓来,乳白绸缎包裹着颀长的身段,麻绳套着粗布围住脆弱的脖颈。
男女老少排成一列,缓慢踱着步子向前行进,攀附着尸斑的青白掌间拖着一只只白烛,走廊没有点灯,只有烛光摇曳中众人被拉的冗长的影,蜡炬融成了泪,蜿蜒着落入僵白的掌。
烛火分明是暖的,可心脏只觉出了砭骨的寒。
他们一一在众人面前站定,木僵地献出了掌中的蜡烛,符溢垂着眼盯着面前苍白的手,慢慢伸手接过烛台,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
总觉得有些眼熟。
“啊。”低呵声从不远处响起,符溢循声望去。
幽微的烛光驱散浓墨般的黑暗,照亮了小小的身影。
女孩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细瘦苍白的手指紧攥着衣摆,因为恐惧也因为紧张,她没能接住那一只小小的烛盏,幽蓝的火焰不慎沾染上献烛人洁白的衣袍,铮然坠地,烛身应声断成两截。
火苗攀着衣褶如脱笼的猛兽撕咬着猎物的血肉,顷刻间便只余下一捧血红的灰。
女孩受了惊,慌乱之间下意识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众人,豆大的泪珠不要命似的往下掉。
符溢皱了皱眉,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也会被抓到游戏里卖命。
要不要出手保她一下?规则可没说过两个人不可以共用一支蜡烛。
就在符溢权衡之际,一道阴冷的嗓音穿撤走廊。
“心烛已毁,你这个地狱的使徒,不配得到救赎。”面色阴沉的狱警森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