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虽然只是对我有疑,但在西洋馆的时候仍旧会率先考虑挖去右眼,对吗?”
“对。”似乎是没想过女孩会这么直白的坦露动机,符溢笑了笑。
“嗤。”
沧芽冷笑一声。
一枚漆黑方正的小盒子被她抛向空中,二人的身影同时在影厅大屏上消除。
系统商城的高阶屏蔽道具。
几乎是在使用完道具的一瞬间,沧芽的脸色越发苍白了。
她抬起眸子,漆黑的瞳孔里是赤裸的杀意,掌心翻覆之间,无数片莹亮似雪的蛇鳞如蝗虫过境般疾驰而去。即便已经及时使用道具躲避,符溢依旧被大量鳞片割伤。
这些蛇鳞在为皮肤绽下裂口之后便散成霜雾般的烟丝,寄生虫般钻入血肉之间,细密如针的痛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骨骼似乎在被一点点冻结,痛感于是渐渐被麻木取代,连眼前的景象都变得不再清明。
女孩死死咬住牙关,污黑的血液顺着唇角滑下,苍白的脸上显得更为触目惊心。如果不是系统的限制,符溢最多承受三次鳞片就会死掉,可是现在……
“妈的……”沧芽暗骂一声,咽下了口腔中腥甜的血,却也不再有所动作。
符溢看着对方,神色不明。
能用道具甚至是异能,但仍旧付出了代价。
“怎么,不乘胜追击杀掉我吗?”符溢擦去颈侧淌下的黑血,懒懒笑道。
“还是说,‘蚀巫大人’在自己的地盘上也会有施展不开手脚的时候?”
“!”沧芽蓦的抬头,眼中是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意,她艰涩又一字一顿问道:“……你说什么?”
注视着对方的反应,符溢松了口气。
游戏已经快要结束,可他没有发现有关蚀巫的任何线索,这很不对劲。
沧芽又如此特殊,无论是对副本的熟悉程度,还是能使用异能的特殊性。于是他就赌,赌沧芽就是蚀巫的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你能使用道具甚至是技能。”
“纪远昼也可以。”沧芽咬牙道。
“那是你赋予他的特权。”
符溢停顿片刻。对方的反应已经很明确了,这也要多亏了系统对她的干扰。否则沧芽绝不可能这么容易自乱阵脚。
“纪远昼在西洋馆对我使用过一次技能,没被系统干预,而在他放弃与你合作之后的那次技能使用,却立刻遭到了系统的封禁。”
“这要说你和这个副本没点关系我都不信。”符溢抬起被浸染成淡灰色的眸子,含着一点浅淡的笑意,继续道:“你技能使用的太明目张胆了。”他看着沧芽渗血的唇角,“系统现在一定在很疯狂的干预你吧。”
“是。”出乎意料的是,沧芽毫不避讳的承认了。
女孩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有些凶戾的笑,“你也说了,系统在不断的阻止我。也就是说,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入技能空档期。”沧芽笑意愈发明显,“比如现在。”
“所以,符溢哥哥,你要来取走我的心脏吗?”
麻木空洞的双眼毫无波动的看着前方,符溢觉得脑袋昏昏的,连带声音都有些软下来:“不需要,我已经准备好祭品……”
“别他妈傻了!”沧芽褪去笑意,情绪蓦然间激动起来,“系统从一开始就设计我烧掉了自己的人偶。”沧芽声音颤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它在逼迫我,抢夺你的人偶。”
沧芽直视着符溢,眼神恶狠狠的,却有些无助:“这是界外继承人的选拔。你是开启门的人,而我是界外最后一支纯血系族,最后一个蚀巫。”
“你打开门的一瞬间,我就成为副本的一部分了。”
无法逃避,无法退出,只有夺掉别人的希望,才有可能活下去。
“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人。”
在“界外”开启的一瞬间,沧芽就明白系统的意图了:它要逼迫两个候选人自相残杀,能者胜出,成为开启界外阵营的人。
沧芽的人偶死了,于是她只能夺取其他玩家的人偶或是祭出自己的心脏。然而副本的恶意远不止此,“合格的祭品”?
所谓合格的祭品,自始至终都只有两个。
这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擂台,其他任何一个玩家的人偶都不会成为合格的祭品。
他们就像蛊盘里的虫豸,唯有一方战死才能窥见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