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迈出礼堂的大门,向着儿童娱乐区的方向走去。
“我还是第一次见艺术典礼搞什么摇摇马、培养舱的。”高佐唏嘘不已。
“毕竟是游戏嘛,不符合常理才是正常的。”符溢懒洋洋把玩着手中的最后一瓶颜料,半晌后拔开瓶盖轻抿了一点,他抬眼看向高佐,“你身上还有几瓶颜料?”
“我看看啊。”高佐听话地打开系统仓库,“我之前用掉过两瓶,现在还有三瓶。”
“嗯。”符溢扫了高佐一眼,这家伙的体表色彩确实比较鲜明。既然颜料还够用,那就不用畏首畏尾,至少可以放开手脚的干了。
“先搬铁马。”在培养舱和画室位置都不确定的状况下,这已经是最高效的选择了。
娱乐区还是老样子,符溢数了数,马的数量恰好是7只。这些铁马的马背上都驼着一尊小孩雕塑,灰白色的马眼中嵌着一粒黑色的瞳仁,几乎是跟着一行人的路径在缓慢转动。高佐蹭了蹭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默默走上前准备干苦力。
“等一下。”符溢盯着马背上死白的儿童尸体,制止了高佐的动作。
“怎么了?!”高佐吓得忙收回手,两步躲到符溢身后。
符溢没再说话,他平静地看着一点点窜上马背的电流,那上面的儿童似乎是被“唤醒”一般,缓慢又艰难地仰起脖子,发出骨骼摩擦般的怪异钝响。
“我靠!怎么办!它它它……它活了!!”高佐满脸惶恐地看着缓慢动作着的儿童,攥着符溢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力道。
符溢:“……”
“游戏等级摆在那里,它不活才不正常好吗?”
“还有。”符溢偏头,露出一个温和,却让高佐感到心惊肉跳的微笑,“你的铁钳好像快要把我的胳膊夹断了呢,不打算松开吗?”
高佐:“???”什么铁钳?他惶然的看向符溢的胳膊。
哦……对不起!!!
铁马缓慢移动着,很快将两人包围在中央,沉重底座磨蹭过潮湿草地时发出细腻的响,让人发自内心地感到不适。
一道带着细碎颤音和哭腔的童声从其中一匹马上传出:
“欢迎来到……打地鼠的游戏,请在石像长出颜色的一瞬间……按下马颈上的按钮,一只计一分,计满7分则视为游戏通关,10回合内计分不足则视为通关失败。”
[3、2、1……]
7只马匹从草地上升起,悬浮在距地面不到一寸的地方,伴随着古怪童谣的响起,开始以玩家为中心转起圈来。
符溢和高佐背对着背,全神贯注地盯着旋转起来的铁马。
风拂林梢,却没有掩盖住令人悚惧的诡异歌谣。未知很可怕,可当未知与死亡绑定在一起的时候,这种可怕也就不足为惧了。
高佐清晰感受到自己胸腔内有什么东西在猛烈地跃动着,他从未有一刻像此时一样专注,专注到近乎忘记了自己在经历些什么。
就在这时,两只铁马的颜色奇异的发生了变化,它们分居两头,正好为符溢两人留下一对一的空档。
他们近乎是毫不犹豫地扑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匹铁马,伸出的指尖只差一点,就能触到上按钮。
“!”一种奇怪的破风声在耳膜边炸响,符溢瞳孔猛得一缩。他面前的马匹在一瞬间与旁边的马匹交换了位置,而自己伸出的手已经来不及收回,高佐也一样。
他们打到了错误的地鼠。
符溢身形猛得一晃,他感到细密如针的电流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很短暂,也许只有一秒,但一种不可忽视的亏空感依旧清晰的到让人恐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取走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