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这个差点被魔法物品原地拆迁的小破店,二层还有间阁楼。
坏消息,门锁锈蚀到一拉就开的程度,显然阁楼已多年无人踏足。
推开门,没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冒出来吓她一跳,但洛瑥还是盯着门后的景象,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被灰尘狠狠呛到了。
暮色初降,洛瑥在清理积灰三尺的阁楼。
天色由灰蓝沉入墨黑,洛瑥点上煤油灯,继续与积灰二尺的阁楼搏斗。
当整条全力街都陷入寂静,洛瑥才揉着酸痛的腰,打量这方焕然一新的小天地。
嗯…简陋是简陋了点,总比哈利波特住的那个小碗橱强。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门外响起,“还在忙吗?”
“进来吧。”洛瑥顺手塞过去一块半湿的绒布,指了指高处蒙尘的煤油灯:“帮忙擦下灯罩。”
法泽尔接过时,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手,眉头微蹙:“你手好冷。”
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洛瑥俯身清洗另一块抹布,指尖传来的温热感让她猛地僵住。
“水变热了?是你?”
法泽尔点头,随意地打了个响指,灯罩变得光洁如新。
洛瑥:“……”
震惊、无语、以及一点被自己蠢到的恼怒,迁怒质问道:“你会法术?!为什么不早说?!”
“你没有问。”法泽尔的视线停留在那张显然是为他准备的窄床上:“这是在清理我的住处?”
洛瑥沉默。
“为什么不用法术清洁它们?”
他是真的困惑。
她是真的无语。
洛瑥想起来了,这是学徒们常用来练习的魔法小伎俩——无需施法材料,一个动作便能清洁污垢或改变温度。
可惜,这对她而言已是奢望。
法泽尔的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逡巡,困惑迅速转为凝重:“你,受伤了?”
洛瑥摇头,避开他的视线:“这里交给你了。”
脚步虚浮地飘下楼后,心情即刻好转。
法泽尔不仅完成了所有物品的危险等级分类和编号整理,上百件形态各异的魔法物品已井然有序地陈列在货架上。
最危险的几件被单独安置在银匣中,匣子表面浮现着一层浅淡却稳固的防护蓝光。
直到这时,饥饿才后知后觉地猛烈袭来,昨夜随便嚼了两条小鱼干后,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饭了。
洛瑥冲着楼梯方向扬声:“要吃点东西吗?”
法泽尔礼貌谢绝,片刻后,又问:“这是用来喂猫的吧?”
沦落到吃猫粮的洛瑥自动屏蔽,“早点休息。”
飞快洗漱后将自己塞进不算柔软的被子。
被窝里竟带着一股熨帖的暖意,她几乎是瞬间沉入了黑暗。
一夜无梦。
唤醒洛瑥的,是怀里暖绒绒的毛团。
低头一看,又是那只不知何时溜进来的黑猫,蜷在她臂弯里,正用柔软的额头不停蹭着她的掌心。
“小煤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