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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遥摇了摇头，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把围巾重新围好。刚才那一躲，围巾都歪了。

裴栩跟在她旁边，两个人沿着走廊往商场出口的方向走。

“她真的不会跟你哥说？”裴栩问。

“应该不会。”沈星遥说，“她不是那种人。”

“你跟她很熟？”

“说不上熟，就见过两次。”沈星遥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但她人挺好的，我相信她。”

裴栩“嗯”了一声，没再问。

沈星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了一句：“裴栩，你是不是觉得挺委屈的？”

裴栩的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沈星遥低下头，不自觉开始摩挲着自己的衣角，“每天见面跟地下党接头一样，躲完这个躲那个。你就不觉得烦吗？”

裴栩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两个人走出商场大门，冷风迎面扑来，沈星遥打了个哆嗦，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裴栩走在她旁边，把手插进口袋里，沉默了几步，才开口：“烦倒是不烦，就是有点憋屈。”

沈星遥偏过头看他。

“不过你知道的，”裴栩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我愿意等。”

沈星遥的心跳漏了一拍。

裴栩收回目光，语气轻描淡写的：“反正也不是第一天了。从认识你到现在，不一直在等吗？”

沈星遥抿了抿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低下头，心里那种又酸又胀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那你……”她顿了顿，“你就不怕等不到吗？”

“等不到再说。”裴栩说，“现在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沈星遥没接话，只是把围巾往下扯了扯，露出半张脸。冷风吹在脸上，凉凉的，但她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

两个人走到路边，等红灯。

裴栩忽然偏过头看着她，语气认真起来：“不过说真的，你刚才躲在柱子后面那个样子，跟做贼似的。”

沈星遥愣了一下：“……你说谁像做贼？”

“你啊。”裴栩理直气壮，“我就没见过谁躲人能躲成那个样子的，半个身子在外面，就藏了半张脸。”

“我那是——”

“生怕别人看不见你是吧？”

沈星遥被他噎住了，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说了？”

“我还没说完。”裴栩继续说，“你拽我袖子那个力气，我这袖子都差点让你扯下来。要是你哥真来了，你是不是得把我扔出去当诱饵？”

沈星遥被他说的脸一下子红了：“你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

“你那个反应速度，”裴栩叹了口气，“一看就是没把我放在第一位。”

沈星遥心虚地移开目光，小声嘟囔了一句：“那我不是怕你被我哥打吗……”

裴栩笑了一声，没说话。

绿灯亮了，两个人走过斑马线，沿着步行街往前走。

沈星遥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