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老夫人凌厉地看向颜章仄,周身不减当年的气势。
“请,这就是你的请法,你父亲和曲氏就是这般教你的!”
“难怪这么些年,你的战绩都是靠别人,依你对你嫡亲妹妹的态度,这官也是做到头了。”
“还有,她有名有姓。”颜老夫人掷地有声地说,“她叫颜希月。”
颜老夫人语气温和地对颜希月说:“阿月,记住了吗?”
颜希月眸中如烟如雾,屈膝行礼:“嗯,祖母,希月知道了。”
原来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自己的姓名皆是祖母取的。
可笑自己上一世被猪油蒙了心,竟然没有一次尽到孙女该做的事。
颜希月钻进了颜老夫人怀中,泪湿衣襟。
“你这孩子。”颜老夫人拍了拍她的脊背,眼神里有些无奈亦有些怜惜。
“颜章仄,我还以为军营历练几年,你会与你那父亲和曲氏不同,没想到你竟然一点改变没有,老身我可还没死呢!”
“颜家,当真会教人!”
颜章仄原以为颜老夫人只是不喜自个大闹佛塔,但那凛冽的杀意是实质存在的。
砰——他双膝跪地,脸色惨白地向颜老夫人请罪。
“祖母请息怒,祖母请息怒,是孙儿鲁莽了。”
“孙子下次万万不会了,还请祖母不要将这事告知父亲。”
颜希月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他,感情这事忠勇侯毫不知情。
就算颜家再讨厌颜希月,忠勇侯也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候,就行大胆之事,顶风作案。
颜老夫人打断了他的狡辩:“闭嘴!带上你身后的爪牙,立马给老身滚。”
颜章仄哪儿甘心,垂着的眼睑满是阴翳。
“祖母,今日我是一定要带她回去的……不然颜家又该给陛下怪罪了……假如她不愿进颜府,那就断绝关系便是,总好过她一直拖着……”
颜老夫人的红枪直接挑飞颜章仄的羽冠,头发顷刻狼狈地散落。
“不过就是在这暂留几日,就被扣了一顶不愿回颜府的帽子,颜家还真是德行优良?”
“刚好,我在这也待乏了,今日就一同与阿月回府,这般你们可心安了?”
颜章仄不敢捡起羽冠,不可置信极了:“祖母,您打算回颜府?”
颜老夫人冷喝:“你是觉得我不能回颜家?”
“孙儿,孙儿不敢!”
颜希月瞧着颜章仄这犹如丧家之犬的模样,嘴角嘲讽弧度勾起。
李嬷嬷上前几步通知:“大公子,还请回府收拾好老夫人的居所。”
颜章仄忙不迭地捡起羽冠,带着身后赶来的仆人夹着尾巴匆匆离开。
颜章仄一行人一离去,颜希月就对着颜老夫人郑重地行了一礼。
“希月,感激不尽,一是谢祖母赐名,二是谢祖母答应随希月回府。”
颜老夫人把她拉了起来:“你之前不就笃定了我会回去吗?”
“我……”颜希月欲言又止,想说不是,但她亦没法否认。
“借力打力,这法子倒是不错。”颜老夫人脸上浮现了点笑意,“但你谨记,这世间无论谁也靠不住,最终能立足的还是只有自个。”
颜希月又何尝不明白,但堂堂高门,岂是她一介三无的孤女可抵抗的。
颜老夫人瞧着颜希月的神色,深深叹了口气:“既然祖母应了你,那么你也要应了祖母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