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真无语,自鼻息间叹了口气。道:“我们比试一番吧。”
比试?比的哪门子试?
见招拆招。
只攻不妨。
岳真倒在他的剑下。
鲜血淋漓。
元牙毫发无伤。
一心找死。
“请你记住,一切都是天赐的、失而复返的,不必担心。
遵从你的本心。”岳真死而瞑目。
元牙给游佛建了一殿祠堂。
里边供奉着的,只有那副残缺褪色的对联,以及游佛赶牛的草鞭。
元牙看见那蒲团上,跪拜着一个人。
秦越。
他的手里,正是那条狼牙吊坠。
立马走上前扯过。
“你也敢来这里?!”
秦越眼睁睁望着他——掉眼泪——哭了。
“这是你给我的。”
游佛之死,确实与秦越毫无关系。
他得罪的是王,死去的王,无法说理的王。他们究竟有何纠葛?
元牙错愕地看着这些地方、人,陷入了迷惘。
天赐恩仇为何要一再令他苦不堪言呢?
元牙坦白地认为:自己曾经误会过他,后来知道错认了,却总没有放过他。可恨一个人不就是这样吗?如果每恨一件事一个人都要弄清事情背后的真相,这世间就没有那么多仇恨了。届时,仇恨毫无意义,甚至不复存在,然而能量不会凭空消失,仇恨转变成别的什么极端情感,仍未可知。
所以,他恨得大行其道理所应当。
“我杀了岳真,你感觉怎么样?”元牙问。
“不怎么样。”
“你不伤心吗?”
“你都不伤心,我怎么会不伤心。”
“我伤心了你才会伤心吗?”
秦越摇摇头。
“我伤心跟不伤心,都跟你没有关系。”
“那你为什么不伤心?”
“人都是要死的。”
“那你当年伤心吗?”
“伤心啊。”
“可我没有死。”
“就是你没有死,我才伤心。
明明活着,却不能相见,难道不比死了伤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