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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妻如眉（第6页）

林晏尴尬的咧咧嘴，心虚的低下头。

“大人认识他？”赵轩懵了。

“哦……不算认识。”柳如眉言归正传，“我看了你的成绩，你很擅长攀爬？以前是做什么的？”

“回大人，属下家里是采燕窝为生的，打小就会爬山，上百丈的悬崖峭壁徒手就能爬上去。”说起自己擅长的事情，林晏眼睛亮起来，话里带了些小得意。

“抬起头。”

柳如眉打量着眼前这张脸——二十不过的年岁。许是因为常年生活在海边，皮肤晒得黝黑，脸颊因刚运动完还微微泛红。人还青涩，但透着一股机灵劲，眼睛亮晶晶的，像闪着光。

林晏不敢直视总管的目光，眼珠子骨碌碌扫着地面，脑子里已经闪过无数种被发落的场面。

“采燕窝……难怪攀岩成绩这么好。”柳如眉转头吩咐赵轩，“作为个人特项好好训练，日后或有大用。”

“属下遵命。”

柳如眉仍不忘敲打一句：“成绩确实不错，但身为大内侍卫，需要的不仅是个人能力优秀，更要遵守纪律，服从命令。否则，这皇宫大内就不适合你。”

香港警队以纪律严明著称，柳如眉带队亦是如此。更何况在这皇城里，出了事儿可不是受罚丢职那么简单，搞不好会丢了性命。

林晏这回不敢嬉皮笑脸了，老老实实认错：“大人教训的是，属下知错，再不敢犯了……

赵轩在一旁看得满头雾水，试探着问：“大人，他刚入宫不久，不懂规矩，若是有什么冲撞了您的地方……”

“没什么，前两日在御花园巡逻碰见过，有点印象。”柳如眉没提那些荒唐的议论。

赵轩向来爱惜下属，开口求情：“这小子从小在山野长大，野惯了，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大人大量。”

柳如眉微微一笑：“别紧张，他没有得罪我。只是皇宫大内不比别处，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懂的。”

“是，属下明白，日后一定严加管教。”

看着上司离去，赵轩总算松了一口气。

林晏咧嘴冲他狡黠一笑，他佯装要打，林晏脚底抹油一溜烟的跑掉了——“我去训练啦！告退！”

赵轩气得哭笑不得，无奈摇头。心中琢磨着，这愣头愣脑的傻小子，不多加看管，日后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来。

——

隔了几日，柳如眉傍晚经过训练场，远远看见攀岩墙前还有一个身影。

是林晏。

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总管的到来，正一遍遍练习着某个动作，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大半。

那日“好好培养”的一句话，他听了进去，正在私下苦练。

柳如眉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驻足看了一会儿。

清晨点卯，柳如眉遇见正准备去带队的赵轩，随口问了一句：

“那个林晏是哪里人？看着年纪不大，怎么会入宫当差的？”

赵轩没想到总管还会问起，忙行礼：“回大人，听说他原是闽海边军卫所子弟，家里在卫所旁兼采燕窝补贴生计，所以这攀爬功夫、水性都极好。后来……好像是因为家乡遭了倭患，又遇上天灾，卫所被打散了，辗转来了京城谋生。那阵子恰逢宫中缺额，他身手不错，又有特长，就被破格招了进来。”

柳如眉听罢，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背井离乡、只为谋生的年轻人。有天赋，也肯下苦功。确实值得多给一次机会。

顿了片刻，赵轩又犹豫着补充：“这小子虽然莽撞，但脑子机灵，学什么一点就透。”

柳如眉转头看他，眼神锐利。赵轩赶紧低头。

转身离去时，她留下一句：“平时操练严格些无妨，但生活上，你们做领卫的，也该多关照一二。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

赵轩一怔，随后郑重拱手：“是，属下记下了。”

看着柳如眉离去的背影，他心中暗自诧异，这位素来严格的张大人，也有这样细致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