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连鸣锣开道都省了,莫不是……”
沈微澜提高音量,声音在嘈杂的街道上清晰可闻。
“收了什么人的好处,赶着去邀功?”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赵明德的死穴。
“一派胡言!”
赵明德彻底破防了。
他猛地从马背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囚车前。
“你个乱臣贼女,死到临头还敢污蔑朝廷命官!”
他伸手去抓囚车的栏杆,手背上青筋暴突。
“马上走!谁敢阻拦,按同罪论处!”
拉车的狱卒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拼命抽打劣马。
马匹嘶鸣着往前挣扎。
沈微澜没动。
她就这么冷冷地看着赵明德。
“赵大人,午时三刻未到,你若现在动手,便是滥杀。”
“你敢赌吗?”
赵明德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看着沈微澜那张沾满污渍却依然平静的脸,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这个女人,为什么一点都不怕?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左相的催命符和眼前的僵局在他脑子里疯狂拉扯。
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万一真出了什么变故,左相绝对会拿他当替罪羊。
杀。
就现在。
赵明德眼底爬满血丝。
他猛地后退一步,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
刀锋出鞘,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周围的百姓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往后退去,空出一大圈空地。
“既然沈大小姐走不动了,本官就在这里送你上路!”
赵明德面露狰狞,双手握刀,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