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算无遗策、心狠手辣的废太子??」
「这眼神也太渗人了!!他到底有几天没睡过觉了,眼底那片青黑简直比我的黑眼圈还重!!」
「你诈了赵明德。」
萧寂寒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抹常年咳嗽留下的破音。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微澜站在原地,没往前走。
「兵不厌诈。左相把持内阁,玉玺根本不在殿下手里。我如果不诈他,那张没盖印的圣旨连三秒钟都撑不住。」
「那本记着左相倒卖官盐的黑皮名册,你没交到父皇案上。」
萧寂寒的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轻轻的敲击。
一下。。。
两下。。。。
每一下都像敲在沈微澜的神经上。
「交了,我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沈微澜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稳的没有一点波澜。
「那本名册是我保命的筹码。赵明德以为我交了,所以他不敢杀我。左相以为我交了,所以他现在正忙着杀赵明德灭口。」
萧寂寒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
他推着轮椅的轮子,慢慢的往前滑动。
木轮碾过地砖,发出一阵沉闷的滚动声。
轮椅停在沈微澜身前不足半尺的地方。
近到沈微澜能清楚的看到他苍白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你凭什么觉得,孤会救你??」
萧寂寒微微仰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殿下需要那本名册。」
沈微澜毫不退让。
「殿下蛰伏寒蝉院三年,天罗暗网遍布京城,却始终拿不到左相贪墨的实质性铁证。那本名册,是直接捅穿左相心脏的刀子。」
她停顿了一下,抛出下一个筹码。
「更何况,殿下现在最缺的,是个能帮您把这盘死棋下活的人。」
萧寂寒没说话。
他盯着沈微澜那张沾着泥水跟血丝的脸。
这个女人,在西市刑场上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现在站在这座死气沉沉的寒蝉院里,面对他,还能条理清晰的谈条件。
有趣。。。。。。
太有趣了。
萧寂寒伸手,从旁边的小几上端起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盏。
他把茶盏递向沈微澜。
沈微澜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茶托的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