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视线扫过夜枭掉在旁边的断剑。
剑柄的底部,刻着一个半月形的图腾。很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面具底下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
【半月图腾?这不是左相的标记!这是北狄王庭的暗记!左相派来的杀手,为什么会带着北狄的武器?这老东西难道在通敌?】
一个巨大的谜团在脑子里炸开。
沈微澜不动声色。
她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条。那是她原本打算用来敲打左相的筹码。
指缝里全是木头茬子,手抖得快要握不住那张薄薄的纸。
【不管这图腾是怎么回事,先把逼装完。气势不能输。】
手腕一翻。
那张纸条轻飘飘的落在夜枭满是血污的脸上。
「回去告诉左相。」
沈微澜的声音冷的像淬了冰。
「这份大礼,我收下了。」
夜枭的眼睛猛的瞪大。
他看着纸条上的字,喉管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赫赫声,直接晕了死过去。
沈微澜转过身,大氅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冷厉的弧线。
「把人吊在寒蝉院门口。」
她背对着霍铮,扔下一句话。
「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这寒蝉院,不是谁都能闯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正屋。
门关上的那一刻。
沈微澜直接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双手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吓死老娘了!刚才那刀要是偏一寸,我脑袋就开花了!这破地方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暗室的门缝里,一双隐在黑暗中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外发生的一切。
萧寂寒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毒发的剧痛让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但他此刻却感觉不到痛。
满脑子都是沈微澜拨动算盘,把杀手当成棋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画面。
还有那句「这份大礼,我收下了」。
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疯狂的弧度。
「有意思。。。。。。」
低哑的呢喃在暗室里荡开。
「你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