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顺着响箭的方向落地,正好落在户部尚书严嵩之的面前。
严嵩之正端着酒杯,还没从刚才太监打翻热汤的惊吓中缓过神,就看到三把明晃晃的钢刀劈头盖脸地剁了下来。
“救。。。。。。”
他那张胖脸上的横肉剧烈扭曲,肥胖的身躯根本来不及躲避。
一刀砍在肩膀上,血花溅起三尺高。
严嵩之惨叫一声,连人带桌子翻倒在地。
周围的官员吓得连滚带爬,桌椅板凳倒了一地,酒水菜肴混着血水在地上蔓延。
沈微澜站在女眷席的末端,看着男宾席那边的惨状。
【呼。霍铮这小子可以啊,时机卡得刚刚好。】
【左相的钱袋子算是破了个大洞。这下楚家别院那些硝石,连运费都付不起了。】
她努力维持着面瘫的表情,但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抖得快要握不住了。那可是真刀真枪砍人啊!血都飙到屏风上了!
萧寂寒的轮椅不知什么时候退到了回廊的阴影里。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站得笔直的红色身影。
周围的贵妇们早就吓得抱头鼠窜,尖叫声此起彼伏。唯独她,站在原地,连眼睫毛都没颤一下。
那双清冷的眸子,正平静地注视着严嵩之倒在血泊中。
萧寂寒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指腹摩挲着紫檀木的纹理。
这女人,在享受这场她亲手编织的杀戮。
她把刺客当成了棋子,把满朝文武当成了看客,甚至连皇帝的威压都没放在眼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萧寂寒的心底窜上来。他看着沈微澜的背影,眼底的狂热几乎要烧穿那层伪装的病态。
“推过去。”
萧寂寒声音压得很低。
水榭外的金吾卫终于反应过来,大批披甲执锐的士兵涌入后花园。
“拿下!”
弓弩手上弦的声音连成一片。
三个刺客见势不妙,带头的人吹了声口哨。
“撤!”
他们根本不恋战,踩着倒塌的桌椅,顺着水榭的柱子就要往上爬。
但金吾卫的箭雨已经封死了退路。
两个刺客被当场射成了刺猬,从柱子上摔下来,砸进玄武湖里,水面泛起大片殷红。
带头的那个武功极高,硬扛着中了一箭,撞破窗棂,逃进了夜色里。
水榭里充斥着血腥味和女眷的哭喊声。
萧衍推开挡在身前的太监,大步走到男宾席。
严嵩之躺在血泊里,出气多进气少,肩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查!”
萧衍的声音砸在地上,带着暴君独有的残忍。
“封锁全城!把这几个刺客的九族给朕翻出来!”
金吾卫统领单膝跪地,双手捧着那支扎在红珊瑚上的短箭。
“陛下,刺客是顺着这支响箭的指引行动的。这箭尾的红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