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经过高温的煅烧,铁牌表面已经发黑变形。但上面的纹路依然清晰可见。
正面,刻着一朵残缺的霜花。
天罗暗卫的图腾。
萧寂寒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当年废太子案的卷宗里,为什么会夹着天罗的铁牌?
十年前,天罗才刚刚建立。根本不可能参与到朝堂的倾轧中。
沈微澜用袖子擦去铁牌背面的黑灰。
动作突然停住了。
她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周围炭火燃烧的劈啪声,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铁牌的背面,没有刻名字。
而是刻着一个极其繁复的族徽。
两把交叉的算盘,托着一轮弯月。
大楚户部左侍郎,江南沈氏的族徽。
“这不可能。”
沈微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萧寂寒。
【这铁牌是我爹的?】
【十年前,我爹是天罗的人?】
【不。。。。。。不对!】
脑子里的推演模型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如果我爹是天罗的人,那当年陷害萧寂寒的局里,为什么会有这块铁牌?】
【除非。。。。。。当年出卖萧寂寒,导致他被废的那个内鬼。】
【是我爹。】
萧寂寒看着沈微澜手里那块铁牌。
周围的空气一点一点冷了下去。冷得像结了冰。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撕裂一切的疯狂。
“好一个沈长青。”
萧寂寒转动轮椅,慢慢逼近沈微澜。
“好一个算无遗策的沈大小姐。”
他停在沈微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爹当年出卖我,把我踩进泥潭里。现在你又跑来跟我谈合作,口口声声说要帮我夺嫡。”
萧寂寒的手指抚上沈微澜的脖颈。粗糙的指腹压在她大动脉跳动的位置。
“沈微澜,你们沈家,是把我当成一条可以随意逗弄的狗了吗?”
门外。
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魏忠去而复返。
而是大批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
“包围卷宗室!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王红叶冷硬的声音穿透厚重的石门,砸在两人耳膜上。
“反贼萧寂寒就在里面!就地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