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只是太兴奋了,才没注意。”陈倩一边擦眼泪一边站起身,把土铳重新上肩。
张红梅也几乎同时站好,平稳地说道:“你能教我吗?”
王大庆提着那条血淋淋的黑松蛇问:“你说教取蛇胆?”
“是教狩猎啦,你这个憨货。”陈倩翻着白眼吼道。
“原来是这样啊。”王大庆一脸恍然,接着开玩笑道,“教你们也不是不行,不过得叫声老师,算是学费。”
“我不要。”张红梅果断摇头。
陈倩却揶揄地笑了:“死丫头,别装得太明显了。”
她话一出口,张红梅脸微红,但依旧没退缩。
王大庆头有些大,正要再调侃两句,突然灵机一动,坏笑道:“按我们狩猎的规矩,第一次打到猎物,要生吃一口当仪式。”
张红梅眼都不眨,快步上前就要抢蛇:“行,给我,我来吃。”
“我教还不行嘛,免学费!”王大庆吓得赶紧后退。
张红梅停住脚步,目光坚定:“我要能自己打猎,你不就能跟我处对象了?”
“这俩有必然联系?”王大庆皱眉。
“张清说有,老李和小马也都同意。”张红梅认真地说。
王大庆眼睛直翻,心想自己怎么就栽了呢,分明是被那几个坑货给联合设计了。
“你都走这一步了,男人点行不行?”陈倩说道。
“等回城。”王大庆回了句。
虽然只是三个字,但比他以往的回避已经有了不小进展,张红梅闻言,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
接下来的时间里,王大庆一边带二女巡山,一边认真教她们使用枪械和狩猎技巧。
人与人一起经历、一起劳作,情感便悄然加深。
山风轻拂,阳光穿林,三人之间的欢笑与收获,在山间久久回**。
傍晚时分,天边晚霞如火,映照在山林之上。
王大庆将最后一只猎物绑好,牛儿拖着满载的爬犁缓缓下山。陈倩和张红梅一左一右,神情既兴奋又疲惫,脸上带着被阳光晒红的痕迹,却满是满足。
“这回不只是打猎那么简单。”王大庆回头看了眼两人,轻声说道,“也是咱们三个人一起的记忆。”
张红梅望着他,认真点头:“我会一直记得,哪怕以后……”
“以后什么?”王大庆问。
“以后你要是真不处对象,那我就继续学本事,直到你愿意。”张红梅目光坚定。
陈倩没好气地撇嘴:“行了吧,你这点心思,连兔子都看得出来。”
三人相视一笑。
回到民主屯,王大庆站在院子里望着天色,忽然感觉日子虽平凡,却也安稳。张清的事情已安排妥当,山货也都备齐,屯子里百姓的日子在慢慢变好。
他轻轻摸了摸怀里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过去几个月的收获与思索。风吹起屋檐下晾着的草药香气,王大庆深吸一口气。
或许,将来的路仍旧不平,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
天黑了。
他笑着喊了一声:“吃饭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