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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识相逢（第2页）

知凡院里的人全是外门弟子中的“选优派”，虽不及内门，却比普通外门多很多资源，也是未来最有机会拜入内门做长老的亲传弟子的。

“是，祁师姐。”

知凡院内挤满了和季清竹一样刚入山的新人。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跟着往届的授课师兄们读《修仙入门》，学吐纳口诀。

傍晚时季清竹还去劈柴、挑水，

听师姐们说，每天做的最多且一周满勤的，可以得到温长老亲手炼的稳息丹，有机会让灵力上一个层次。

可这对于自幼在季府养尊处优的季清竹来说，简直难于登天。

她的手被斧头磨出了新的血泡，挑水时总被水桶压得趔趄，晚上躺在大通铺的角落里，常常累得沾床就睡。

可只要想到温长音，想到祁白说的“暗灵根能调和万物”，她就觉得浑身又有了劲。

她开始勤勉的联系吐息纳气，先生说“灵力需与心意相通”，可双灵根需要双倍的灵力滋养两个灵根，相比知凡院里其它的单灵根来说，修炼起来算是吃力。

那把断弦的古筝被祁白拿去内门维修，给她替换了一个竖琴，竖琴的琴弦是玄铁所制，祁白说‘暗灵根灵力阴柔，需硬弦引导’，也更适合用来修炼。

季清竹指尖划过琴弦时，总能带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指尖的灵力虽然微弱，试着弹奏却能发出比从前清亮的音，偶尔还能让旁边的烛火晃一晃。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月，季清竹在挑水路过演武场时，瞥见一个穿白布裙的身影，正被几个外门弟子围着嘲笑。

那身影很熟悉，瘦得像根豆芽菜，却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季清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放下水桶跑过去：“林知月？”

那姑娘猛地回头，脸上沾着灰，眼睛却亮得惊人，正是林知月。

“季清竹？”林知月也懵了，随即眼圈就红了，“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两个小姑娘对视半晌，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周围的弟子被吓了一跳，悻悻地散开了。

她们躲到演武场的角落里，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

“那天我被官兵挑飞后，掉在草堆里，没被刺中要害。”林知月抹着眼泪，“他们说‘女人属阴，留着有用，能炼化……’后面的我没听懂，只知道每天都有人被拉去放血，灌些黑乎乎的东西。我因为那次被挑伤，暂时没轮到，就趁夜里跑了，一路往北，看见好多人往山上走，就跟着来了。”

“我测出来是纯水灵根，他们说很罕见，就让我留下了。”她吸了吸鼻子，“没想到能遇见你。”

季清竹也说了自己的经历，说到温长音时，声音软了些：“我想去内门，报答姐姐的救命之恩。”

林知月拍了拍她的肩膀，像个小大人：“会的。等我们学好了本事，问仙大会夺魁，到时候想见谁不行？”

从前在云清镇，总能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的不可开交，如今却在这陌生的仙山，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每日一起去知凡院听课，一起劈柴挑水，林知月的纯水灵根对水的掌控力极强，挑水时总能让水桶稳稳当当；季清竹则能借着乐声帮大家提神，连管杂役的师兄都夸她们“懂事”。

而此时的凌炎宗掌门殿，气氛却有些微妙。

洛寒萧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个苹果：“我说掌门，这暗幻双灵根的苗子，放外门太可惜了！暗灵根调和五行，最适合学阵法，直接跟我回虚盛峰多好？”

“你那套阵法太刚猛，不合适。”周慕棠摇头，“幻灵根恰巧打破了此等平衡，不如啊跟着我学符咒。”

洛寒萧突然一拍桌子:“什么符咒啊，小孩子家家先学保命！暗灵根抗揍、幻灵根跑路，跟我学阵法，打架保命两不误！”，

周慕棠怼道：“你那是教保命还是教惹事？上次你教的‘爆破阵’，差点把藏经阁炸了！”

温长音坐在一旁，指尖捻着茶盏轻笑：“这才刚入外门做弟子，就开始抢人了？”她顿了顿，“此等灵根过于罕见，需好生引导，免得走了歪路。”

祁白站在殿下，补充道：“弟子用阵法测试时，发现她的暗灵根能自发平衡幻灵根的虚浮，而幻灵根与乐修契合，若去玄素峰跟着温师叔，或许能发挥最大效用。”

洛寒萧撇撇嘴：“喂！我说祁白，你胳膊肘往外拐啊！你到底是谁的弟子？罢了罢了，反正玄素峰离虚盛峰近，我想教她两招阵法还不容易？”她抛了抛苹果，“对了，这丫头叫季清竹，你们说，会不会和云清镇那个案子有关”

苏寂尘指尖在案上敲了敲：“查过了，季家男主人季晨失踪后，黑市上多了些来路不明的活血，与那恶鬼的饲养方式吻合。”

“季清竹？是那个丫头吗。”温长音蹙眉小声说道。

知凡院的夜里，季清竹抱着断弦筝练习时，指尖的灵力无意间引动了颈间的玉环。

玉环上的细缝里，渗出一缕极淡的黑气，与她指尖的暗灵根灵力相融，一阵乐波打出去时，透着丝丝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