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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香笑语（第2页）

药膏是清凉的，带着点薄荷香，可被她指尖碰到的地方，却像着了火，烫得季清竹心尖发颤。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来天，季清竹渐渐摸清了玄素峰的规律：温长音晨起看医书，上午炼丹，下午要么去药田，要么就在药庐里写药方；宋安安偶尔来次，送些把自己玩废她无能为力的弟子，顺便帮着处理杂事。

只是她一直没找到玄素峰的膳堂。

外门的膳堂在山脚下，她嫌来回跑麻烦，又不好意思问，便从一日三餐改成了只吃午饭——知凡院的膳食是免费的，她每次都多打些，藏在怀里带回玄素峰，傍晚饿了就偷偷啃两口冷饭。

直到某日温长音仔细看了她一眼时，突然皱了眉：“怎么又瘦了这么多？”

季清竹一愣，才发现自己的手腕确实细了圈，袖口都有点松了。她含糊道：“可能是……最近练灵力太费力气。”

温长音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淡，却让季清竹莫名有点心虚。

第二日清晨，宋安安就堵在了药田边：“清竹，跟我去膳堂。”

“啊？”

“师尊说你再不吃饱，药就白给你吃了。”宋安安憋着笑，“玄素峰的膳堂在东厢房，比外门的好十倍，有你爱吃的桂花糕。”

季清竹这才知道，原来玄素峰是有自己的膳堂的。她跟着宋安安去了，见膳堂里摆着七八张桌子，几个负责做饭的弟子正端着热气腾腾的粥菜出来，香气飘了满院。

“以后每日卯时、申时，我来叫你。”宋安安把一碗莲子羹塞给她，“师尊说了，你身子弱，得好好吃饭。”

季清竹捧着温热的莲子羹，心里暖烘烘的。从那以后，她每日都跟着宋安安去膳堂。

偶尔还会多拿两块桂花糕——玄素峰的糕点做得极精致，甜而不腻，她想，温长老应该会喜欢。

第一次把糕点递给温长音时，她紧张得手心冒汗：“温长老，这个……挺好吃的。”

温长音正在写药方，头也没抬：“放着吧。”

季清竹把糕点放在桌边，悄悄退了出去。等她傍晚再来时，盘子已经空了。

她心里偷偷乐了好几天，之后便常带些糕点回来，有时是桂花糕，有时是绿豆酥。

宋安安见了，打趣道：“你这是给自己存夜宵呢？”

季清竹红着脸摇头，却没说要给谁。宋安安也没追问，只当她是小孩子嘴馋。

这日午后，温长音炼丹累了，坐在窗边看季清竹煎药。

药罐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苦涩的药味——那是给季清竹调理内脏的药，每日一剂，已经喝了快一个月。

温长音看着看着，忽然起了点促狭的心思。她从药盒里捻起一片“苦胆草”，那草极苦，还带着股腥气，寻常弟子闻一下都要皱眉。她指尖一弹，苦胆草就悄无声息地落进了药罐里。

她想捉弄捉弄，连日炼丹有些闷，想看看这小丫头喝药时皱成包子脸的样子——或许能比看药草有趣些。

季清竹没察觉，煎好药后，倒在碗里，吹了吹，刚要喝，就闻到一股格外冲的腥苦味。她愣了愣，看了看药汁，又看了看窗边的温长音。

温长音正低头看书，耳根却悄悄红了点。

季清竹迟疑着喝了一小口。那苦味直冲天灵盖，还带着股让人反胃的腥气，她猛地蹙眉，差点吐出来。

可她看了看温长音，又硬生生咽了下去，还强撑着说：“今日的药……好像更苦了点。”

温长音抬起头，见她小脸皱成一团，眼眶都有点红了，却硬是没吭声，不由得有点意外，又有点……莫名的不忍。她轻咳一声，闷闷憋笑：“嗯，加了味‘醒神草’，是有点苦。”

季清竹点点头，端起碗，咕咚咕咚全喝了下去。喝完还咂咂嘴，试图压下那股腥气：“没事，苦口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