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近了——不是为了第一名的荣光,而是为了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温长音身边。
傍晚的玄素峰,总带着点琴音。
季清竹坐在琴案旁,看着温长音弹奏“流霜”琴。温长音近来总在闲暇时弹奏几曲,琴音舒缓,药庐里的灵气便跟着流转,那些晾晒的草药,竟在琴音里抽出嫩芽。
这是温长音的本命琴技“生息”,能以琴音催发生机,八年前季清竹看不懂,只觉得好听,如今却能从琴音的起伏里,摸到灵力流转的脉络。
“想学?”温长音突然停下,指尖还搭在琴弦上。
季清竹一愣,随即红了脸,小声道:“想。”
温长音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玄铁竖琴上:“你的琴,还差些火候。”
“我知道。”季清竹点头,“祁白师姐说,等我能让玄铁琴生出灵智,就帮我重铸琴身。”
温长音没接话,从纳戒里摸出支玉笛——笛身通透,刻着细密的云纹,虽比不上温长音寻常的配物,却也差不了多少,她把笛子递给季清竹:“吹段我听听。”
季清竹愣住了。她接过笛子,指尖有些发颤,放在唇边,缓缓吹了起来。
笛声算不上精湛,甚至有些生涩,可调子很熟,是刻在骨子里的旋律。
吹到一半,她忽然发现,暗灵根的灵力顺着笛孔流转,幻灵根的音波让笛声多了层淡淡的回响,竟比她用玄铁琴弹时,更顺了些。
一曲终了,她抬头,见温长音正看着她,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清冷,多了点说不清的柔和。
“比八年前,强多了。”温长音收回目光,“但还不够。”
季清竹攥紧了笛子,心里却甜滋滋的。这句“强多了”,比任何夸赞都让她欢喜。
温长音重新弹奏起来,这次的琴音里,竟融进了刚才季清竹吹的调子。
流霜琴的清越,混着笛子残留的余韵,在药庐里绕了三圈,最后落在季清竹手心里——那里还留着笛子的温度,像温长音指尖的触感。
“喜欢吗。”温长音瞧了季清竹一眼“那个笛子。”
季清竹:“唔,喜欢,很是精美。”
“赠你了。”温长音说着便要起身“你给它起个名吧,还没名字。”话语落便走了。
“可是我——”季清竹想说什么,倒也是未说出来。
季清竹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笛子,心里暗暗想到:温长老送我的吗,这么美的物什赠于我了!
五个月后的问仙大会,她一定要赢。
不为别的,只为能有资格,真正站在这琴笛声里,不再只是个偷偷学习的旁观者。
玄素峰的风,带着药香和琴音,吹过药田,吹过琴案,吹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门。
季清竹低头,指尖摩挲着笛身的云纹。玉笛被体温焐得温热,笛孔里还残留着刚才吹奏时的气息,混着温长音身上淡淡的艾草香。
“既然是温长老赠的……”她对着笛子小声嘀咕,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星子,“温长老的笛子叫皓月,吹起来又带着点风的调子——就叫‘月缕’吧。”
她把“月缕”笛别在腰间,蹦跶着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