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昱临抬眸。
“起来吧。”
“谢陛下。”
岳栖云依言起身,垂首立在一侧,安分守己。
萧瑾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看向沈昱临,语气急切
“陛下,臣手中已有证据,这岳栖云,绝非寻常西域伶人,他必定与云熙族余孽有关,恳请陛下,准许臣彻查此事,绝不能让叛党余孽留在宫中,危害陛下!”
沈昱临看向萧瑾,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怒意
“丞相口口声声说有证据,不知是何证据,不妨拿出来,让朕看看。”
萧瑾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躬身递上
“陛下,这是臣手下人,从西域打探到的消息,称当年云熙族灭族之时,有少主幸存,如今潜入大楚宫中,伺机复仇,而这岳栖云,身形样貌,皆与那幸存少主极为相似,这便是证据!”
苏妄上前,接过书信,呈到沈昱临面前。
沈昱临拿起书信,随意翻看了几眼,随即放在案上,神色依旧平静,看向萧瑾,语气淡漠。
“一封不知来路的书信,便想定一个人的罪,丞相,你不觉得太过草率了吗?”
萧瑾躬身
“陛下,这书信内容属实,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恳请陛下彻查,若是查不出岳栖云与云熙族的关联,臣愿受责罚!”
岳栖云垂首立在一旁,始终沉默,没有开口辩解,也没有半分慌乱,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多余,萧瑾一心想拿他做文章,而沈昱临的态度,才是关键。
沈昱临看着萧瑾,眸中掠过一丝淡冷,语气缓缓开口
“丞相一心为朕,为大楚,朕心知肚明,只是凡事讲究证据,一封书信,不足为证,岳栖云入宫以来,安分守己,从未有过任何不轨之举,朕信他的清白。”
萧瑾:“陛下,防患于未然啊,若是等到他真的做出谋逆之事,一切都晚了!”
沈昱临太阳穴突突直跳,双手按了按。双眉微蹙身边寒气直冒。
“闭嘴!朕说朕信他!萧丞相还要再次一派胡言吗?”
沈昱临语气微微加重。
“丞相若是无事,便退下吧,日后若无真凭实据,不必再在朕面前提及此事,朕也不想再听。”
萧瑾看着沈昱临的神色,知道自己再争辩下去,只会触怒这疯王,只能咬牙躬身,语气不甘
“臣……遵旨。”
他深深看了一眼垂首静立的岳栖云,轻哼出声眸中满是阴鸷与不甘,随即转身,快步退出了养心殿。
待萧瑾离去,殿内恢复了平静,沈昱临看向岳栖云,语气依旧平淡,无半分猜忌与试探。
“你也退下吧,回临云殿安心待着,不必理会萧瑾的刁难,有朕在,无人能随意动你。”
“臣谢陛下护佑。”
竟如此信我。
走出养心殿,晚风微凉,苏妄跟在他身侧,轻声开口。
“舞者不必忧心,陛下心中自有决断,日后在宫中,依旧安分守己,便不会有事。”
岳栖云轻轻点头没有多言,独自往临云殿走去。
回到临云殿,岳栖云独坐案前,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银钗,眸中一片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