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漫天黄沙,火光冲天,大晟的铁骑踏碎了云熙族的安宁,刀剑相撞的声响,族人的哭喊哀嚎声,老人孩童的求救声,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常乐带着岳云熙躲进了一座破屋后的窖子里常乐听见岳云栖的叫喊赶紧死死捂住岳云熙的嘴声音止不住颤抖。
“熙云,别怕。”
常乐蹲在岳云栖面前。刚刚的一幕让岳云熙忍不住流泪。
一个刚满十三岁的云熙少主亲眼目睹自己的父亲倒在了刀剑之下,看着族中长老被暗士血衣骑士砍下了头。
常乐抱住岳云熙,她心里清楚这里并不是一个能藏到这场战乱的藏身之处,她将窑子慢慢抬起抱起岳云熙快步跑到深林当中。躲到了一出满是高草长阳的地方,
常乐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
暗士血衣骑已经追到这里来了。
“陛下有令云熙族中的人一律不得留!这草林也要给我好好搜查!”
“是!”
常乐紧紧抱住岳云熙,岳云熙感受到自己的母亲身体逐渐发抖的厉害小声的叫了一声“娘。”
常乐低下头亲了亲岳云熙的额头,听见几声脚步声越靠越近紧闭双眼又睁开自己湿漉漉的双眸轻声说道“云熙,要好好活下去,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记住你的名字叫岳栖云,潜光隐嵩岳,炼魄栖云幄。答应娘亲好好活下去!”
岳云熙顿感不妙。
“娘你要干什么?”
常乐对岳云熙微微笑道“娘要保护你,保护好我们族中的唯一命脉,我亲爱的孩子。”
常乐将发梢上的银钗放进岳云熙的手中,又将身上的银饰挂在一起。
“岳栖云,好好活下去。”
“不要娘!”
在声音即将要靠近的下一秒常乐从草丛钻出身上的银饰发出悦耳般的声响。
岳栖云看着自己的母亲在草丛中慌乱奔跑靠近的暗士血衣骑一时慌乱并没有追上常乐。
“这里还有一个云熙族人!”
其中一个暗士血衣骑将弓箭拿起朝常乐射去一剑令下常乐倒栽了丛林中。
“快过去看看死透没!左位血衣骑去族中看看还有没有藏身的人!剩下的跟我去树林中找!”
“是!”
岳栖云双手死死捂着嘴眼睛猩红。等到血衣骑全部离去岳栖云才大哭喘着粗气哭出细微的声音。
这场屠杀不知过去了多久岳栖云才从丛林中爬出。
岳云熙亲眼看着族中长被砍去了头颅,看着父亲为了护他跟母亲逃生倒在了暗士血衣骑的刀剑之下看着母亲为了护住自己的性命被乱箭射死,看着昔日安宁的部落,变成一片尸山血海,黄沙被鲜血染成暗红,久久无法散去。
这一天,他失去了所有,从云熙族的唯一少主,变成了无家可归的遗孤。
十三岁的的岳云熙眼眸暗淡浑身脏乱手中死死紧握母亲常乐拿给他的银钗口中不停的絮叨着“好好活下去,”
“潜光隐嵩岳,炼魄栖云幄。”
“岳栖云”
大晟王朝,景和三年,秋。
金銮殿的早朝还没聊到正事,空气却已经冻住了似的,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文武百官站在两侧,全都低着头,后背绷得笔直,手里的笏板攥得指节发白,没人敢抬头看一眼龙椅上的男人,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
殿上的帝王,是大晟如今的掌权者——沈昱临。
他斜靠在明黄色的龙椅上,看着随意,可整个大殿的人都知道,这位陛下半点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