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昱临盯着他的发顶,看了许久,眸中戾气与猜忌交织,却终究没有再逼问。
良久,沈昱临缓缓开口,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警告
“朕姑且再信你最后一回,往后,莫要让朕查到你与云熙族余孽有任何牵扯,否则,朕定让你生不如死,让所有与你相关之人,都为你陪葬。”
“臣谢陛下信任,臣绝无任何不轨之心,更不会与叛党余孽有牵扯,臣此生,只为陛下献舞解忧,别无他念。”
沈昱临挥挥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罢了,朕心绪烦躁,你且为朕献舞一曲,抚平心绪。”
“是,臣遵旨。”
岳栖云应声,缓缓后退几步,调整气息,压下心中所有杂念与恨意,舒展身姿,舞步轻起。
腰间银铃随着舞步轻轻晃动,发出空灵悠扬的声响,在压抑的御书房内缓缓散开,一点点抚平沈昱临周身的戾气,也一点点平复他翻涌的心魔。
沈昱临斜倚在龙椅上,目光紧紧锁住岳栖云的身影,眸中情绪复杂难辨,他看着眼前清绝出尘、舞步空灵的舞者,心中反复盘算着,究竟该如何处置这枚藏着秘密的棋子。
岳栖云全身心投入舞步之中,面上平和淡然,心中却一片冰冷。每一次舞动,每一次银铃响动,都像是在为沈昱临奏响挽歌,他用尽全力抚平帝王的心魔,不过是为了让这把刀,暂时放下杀心,让自己能多活一日,多一分复仇的可能。
一舞毕,岳栖云收势跪地,气息微喘,却依旧保持恭顺的姿态
“臣献舞完毕,若有惊扰陛下之处,还请陛下恕罪。”
沈昱临眸中戾气已然散尽,心绪平和了许多,他淡淡开口
“无罪,起来吧,赏黄金百两,绸缎十匹。”
“臣谢陛下隆恩。”
沈昱临看着他,忽然开口
“往后,你每日辰时前来养心殿候着,朕心绪不稳之时,你便献舞静心,其余时间,便在临云殿安分待着,不得随意外出,不得与任何宫人侍卫私下往来,更不得与萧瑾有任何接触。”
“臣遵旨,定谨遵陛下吩咐。”
岳栖云垂首应下,
沈昱临这厮对我竟然加强了管控,将我彻底软禁在养心殿与临云殿之间,隔绝我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卑鄙无耻!
“朕累了,你先回临云殿歇息,明日准时前来便是。”
“臣告退,陛下好生歇息。”
岳栖云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御书房,脚步平稳,全程没有半分异样。
走出养心殿,高长恭连忙迎上前,脸上堆着恭敬的笑意
“舞者辛苦了,陛下心绪可是平复了?”
“劳高公公挂心,陛下心绪已然平和。”
岳栖云淡淡回道,语气疏离。
“那就好,那就好。”
高长恭连连点头,
“奴才送舞者回临云殿。”
“不必了,我自行回去即可。”
岳栖云神色漠然一脸从容他一点也不想看见着深宫之人。
回到临云殿,殿外的值守侍卫比往日多了数名,皆是沈昱临的心腹,寸步不离地守在殿外,显然是遵照帝王旨意,严控他的出入。
岳栖云看着这阵仗,没有半分动容,径直走入殿内,合上殿门,将所有监视的目光隔绝在外。
他刚落座不久,林禾便端着茶点入内,神色恭谨,将茶点放下后,轻声说道
“舞者,陛下吩咐,往后每日的膳食茶点,都会按时送至殿内,舞者若无要事,不必外出,一切需求,皆可吩咐奴才去置办。”
“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