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殿门合上,岳栖云才缓缓放松紧绷的脊背,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疲惫。
薛扈一事,只能算是暂时化解,可萧瑾那边绝不会就此罢休。薛扈被打入天牢,只是暂时的,萧瑾手中还有其他筹码,沈昱临对萧瑾的惩罚,不过是做做样子,萧瑾根基深厚,岂是轻易就能扳倒的?
岳栖云轻声“啧”了一声。
殿外传来林禾的声音
“舞者,陛下派人送来赏赐,还有口谕,说已经在朝堂之上斥责了萧丞相,罚他削去半年俸禄,收回丞相府三成兵权,让您不必再忧心。”
岳栖云将手垂下淡淡应了一声
“知道了,东西收下即可。”
又是这种无聊没有用的赏赐。
丞相府内。
“什么?陛下竟敢把薛扈打入天牢?!”
得知薛扈被打入天牢,自己又被削俸夺权,气得砸毁了书房内所有的器物,脸色阴鸷得可怕,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意。
“沈昱临!你当真为了一个云熙族余孽,处处与我作对!”
萧瑾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怨毒,
“你护着他,我倒要看看,你能护他到什么时候,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他谋反的证据,找不到扳倒你的机会!”
一旁的李景淳连忙上前,低声劝他
“丞相息怒,陛下此次只是小惩大诫,并未彻底与您撕破脸,薛扈虽被关入天牢,但咱们手里还有其他筹码,不必急于一时。”
“还有什么筹码?”
萧瑾怒声问道,
“薛扈一落网,咱们手里再也没有能直接指证岳栖云的人了!”
“丞相忘了,当年灭云熙族时,除了薛扈,还有一位随军的文官,手里握着当年的密函,那密函能证明,当年灭族之事,另有隐情,且与岳栖云息息相关,只是那人一直隐居乡间,咱们只要找到此人,就能一举翻盘!”
李景淳低声说道。
萧瑾闻言,眸底瞬间闪过一丝精光,紧绷的脸色渐渐缓和开始面露喜色。
“你说得对,我怎么把此人忘了,立刻派人,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这位文官,把人带回京城,这一次,我要让沈昱临和岳栖云,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属下遵命,这就去安排!”
萧瑾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指尖紧紧攥着杯身,眼底满是阴鸷与狠厉。
“沈昱临,哼。这深宫,这朝堂,最终是谁的天下,还未可知!”
养心殿
沈昱临端坐在御案后,脸色阴沉,苏妄站在一旁,低声禀报
“陛下,丞相那边已经派人出宫,去寻找当年的随军文官周先生了,那位周先生手里握着当年灭族的密函,咱们要不要提前动手,拦下此人?”
沈昱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眸色深沉,语气平淡
“不必拦着,让萧瑾去找,朕倒要看看,当年的密函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也看看,岳栖云到底会如何应对。”
苏妄一愣
“陛下,若是那周先生被萧瑾找到,带着密函回京,岳栖云的身份万一真的是云熙少主恐怕真的会暴露,到时候朝野震动,您想再护着他,就难了。”
“暴露又如何?就算他真的是云熙族少主,就算密函里藏着惊天秘密,朕说他能活,他就必须活,谁敢动他,朕杀无赦!”
沈昱临顿了顿“你只需暗中盯着,确保周先生的安全,无论密函内容是什么,都要先送到朕的手上,不许落入萧瑾手中。”
“臣明白,属下这就去安排。”
苏妄急忙应道,心中暗自感叹,这岳栖云当真是有两把手。
沈昱临望着窗外临云殿的方向,眸色复杂难辨。